裴衍朝那团影抬手电，那里坐着个背羽绒服的年轻姑娘，羽绒服里穿着九龙山度假别墅区的西装製服。圆脸上鼻红红的，看样刚哭过。

看见不是鬼，洛行云又钻了来：“你怎么大过年的在山上坐着？”

姑娘糊自己家里了事儿，想在这儿静静。

洛行云看了漆黑平静的湖：“你不能在这儿静静，你去别静静。”

姑娘：“我真的只是静静。”

洛行云拽了裴衍的手：“那我们也在这里静静？”

裴衍了，两个人一左一右在台阶上坐，把姑娘夹在中间。

大概坐了三分钟，姑娘就站了起来：“那我还是回吧。”

“对，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洛行云跟着站了起来，“先回去睡觉，大过年的。”

姑娘看样跟他们也就差不多大，踩着跟鞋山。跟不，但走路打。两个人一人拽了她一边胳膊，把人送了山。

姑娘一开始还对他们有警惕，走了二十分钟，就跟洛行云熟了。原来她是农村来打工的，妈妈得了重病躺在医院里，要治很多钱，她压力太大。

洛行云肃然：“那你更不能大半夜上山静静了。”

他叫这姑娘把手机拿来，给她了个app，帮她鼓捣了个众筹：“你要是……那什么，那你妈妈怎么办？”

裴衍看到洛行云说这话的时候，脸猛地皱了一，像是要哭。

众筹开通好，他在屏幕上作了几，输了1000

手指顿了顿，又把1改成3，转了过去。

姑娘执意不肯收，洛行云躲回了屋里。

裴衍跟来，洛行云正脱了鞋站在门，拖鞋穿了一半，默默想着心事，神不大好。

裴衍对他突如其来的坏心并不陌生。他偶尔会像一颗被雨遮住了的小太，让人觉那些炙明媚的光芒都如履薄冰。

午夜已经过去了，整个山的烟都熄灭。夜静悄悄，小木屋外的灯光透过门上的格栅打在洛行云脸上。

裴衍想了想，伸手，撑住了他后的墙：“你知昨天晚上，我在ktv守着你，我想什么了吗？”

洛行云被打断了心思：“你想什么了？”

“你说我大，不敢和我，我一开始很生气，也很伤心。我知醉酒后的话不能信，可是我忍不住当真，把这当很重要的事去计较。我枯坐着守了你一整夜，就想了一整夜——为什么我那么努力，还是不能靠近你？”

洛行云贴地握住了他的手臂：“我……”

裴衍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继续往说：“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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