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随携带纸笔的习惯，当脑中灵涌现，他便会掏纸笔随时记录，这已成了他多年的习惯。

那人说着，见朱某面发白，他心里冷笑一声，又假意宽：“不过朱兄倒也不用太担忧，如今朝堂里太党和齐王党的人恨死了黎王，他们不敢对黎王怎么样，区区一个小侍郎，他们有的是法对付他。”

“况且，大家能来，我已经很兴了。”说罢，苏如鹤去厨房洗手，挽起袖打算饭。

再让他们破费。”

“不不不，”另一声音谦逊极了，“何兄莫要抬举我，论政绩，侍郎苏大人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嘁，他哪里能比得上朱兄，”先前那人发一声鄙夷的嗤声，“不过是傍上了黎王，山想要变凤凰，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俗话说三个臭匠个诸葛亮，苏如鹤既非王侯世家弟，又孤一人，无得力的姻亲帮衬，陛又何须非他不可呢。”

苏如鹤将贺礼呈上，跟着人来到杏苑，杏苑人声错错，看样已经来了不少人。

越往里走，渐渐远离了人声，园里团锦簇，幽香四溢，漫步其中受着景，心绪也跟着安宁来。

书童跟过去，他坐在灶台添柴，望着苏如鹤忙忙碌碌的影，低往灶膛里送了一小把木柴，小声嘀咕，“公真是太容易满足了。”

“那还能有假？你可别小看了他，此人心机沉，心狠毒，连陈有为都败在他手里，朱兄千万要小心。”

朝中官员几乎都到了，苏如鹤没兴趣过去攀谈，他独自绕开人群，往杏苑走去。

黎王府今日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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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兄，小弟在这先恭喜你啦，”那人话里带着明显的恭维，“尚书的位置，放如今朝堂，只有朱兄最合适。”

“何兄慎言，苏大人办事公允，你我都是有目共睹的，”姓朱的话音一转，话里多了两分试探，“朱某私也听到一些传闻，苏大人当真投靠了黎王？”

他找了一草地，周围着半人的绣球，即便是来了人，也很难看见里面的草地坐了人。

到了加冠礼这天，苏如鹤起了个大早，他先是在小书房里写了一个时辰的书，待到天光大亮，他灭案的蜡烛，着手腕去用早饭，吃完后他洗了个澡，换了很少穿的新衣裳，这才捧着礼盒，往黎王府走去。

不多时，纸上便有了简笔勾勒的远山形状，苏如鹤画的专注，连后何时来了人都不知晓，直到那两人旁若无人的开始闲谈。

“可是我听闻，陛对苏侍郎很满意。”

苏如鹤席地而坐，从袖中掏一本薄薄的册，还有一支袖珍的炭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