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俗人，没有远大抱负，更不懂聂公中的痛快一场是何活法。”

“不是让你去取卷宗吗，怎么抱着衣裳回来？”苏如鹤问。

倒是也帮了他不少忙。

苏如鹤跟着起，摁住他的手臂，“放着吧，我自会清理。”

太守府里的人闲聊，说刘大人是挂着虚名，而聂公才是苏大人边真正的主簿功曹。

书房，墙角摆着一盆炭火，窗微掩，苏如鹤望着屋外沉沉的天发呆，忽地，他将手里的卷宗递给聂思然，起往外走，“这份卷宗你看一，我去一趟。”

鹤：“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走的路，既然选择了那条路，便甘之如饴的走去，值不值得，自己心里明白就行。”

小厮忙解释，“小的半上碰到聂公，他将卷宗抱走，说是今夜不让您看了，明日再还给您，至于衣裳，是聂公嘱咐小的去取来的，大人衣裳了，还是尽快换了吧，天气寒凉，莫要着凉。”

聂思然等他放碗，又将手里的帕递过去，起帮他收拾碗筷。

秋去冬来，转苏如鹤来烟城已有两月。

苏如鹤目送他走黑夜里，影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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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最后传苏如鹤耳朵里，苏如鹤啼笑皆非。

没多久，小厮跑了回来，手里还捧着一衣裳。

苏如鹤听着他说完，视线不由得再次看向门外。

聂思然拉住他胳膊，“明日再看也不迟，天黑了路不好走，回来也不安全。”

“蒙苏大人不弃，让我在这儿借吃借住，这小事还是让我来吧。”聂思然笑着拿开他的手，将碗碟一一放回盒，走到门时他回首，“忙完了这些便早些歇着，事虽多，也并非要一日完。”

但转念一想，心中也颇有些惊异。

苏如鹤已唤人去备车，他一边换鞋一边说：“前些日吩咐他们搭建的棚也不知怎么样了，趁着天还没黑，我过去瞧瞧。”

不仅如此，那位邺京来的聂公，如今跟他们太守大人形影不离，好得很，若苏大人忙的不可开，他们有事便会去找聂公。

穹之，墨幽幽。

如今烟城百姓人人都认得他，知他是一个为民谋利的好官，路上见到他会的打招呼，请他吃酒。

他都没有想到，聂思然能在此地待这么久。

腊月，大街小巷都忙碌起来，为年节准备。

聂思然跟着起，随他走到书房门，“这都要吃晚饭了，你这又是准备去哪？”

夜，好似给了人吐心声的契机，聂思然凝视面前的人，“人生短暂，把俗事挂在心上，岂不浪费大好光，何不痛痛快快的活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