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如鹤，你心疼他们，谁来心疼你呢。”

苏如鹤：“吃百家饭大，他们让我多活了十几年，已然……是万幸。”

“那可不一定，”聂思然抬手抚上他的脸，受着手底微凉的肌肤，说：“我当官的目的并不单纯。”

聂思然：“嗯，为了一个心中住着万千百姓的家伙。”

“为了……一人？”苏如鹤迟钝的重复。

聂思然：“是啊，你把他们都考虑到了，可你没有考虑过自己。”

苏如鹤：“小时候，如果不是……梧桐巷的邻居可怜我，三岁前我就已经饿死了。”

聂思然静静地搂着他，听他往说。

“那你呢？”他忽而反问聂思然。

曾经百般厌弃的位置，如今却在腐朽里看到新生的，嗅到黎明的清香。

。

“算是吧。”聂思然低笑。

苏如鹤：“聂公想通了？”

苏如鹤没反应过来，“世间还有这人？”

聂思然：“你可以为了黎民苍生官，我也可以为了一人官。”

离京前，他早已从那名书童中，得知关于苏如鹤这些年的境况。

“嗯？”

聂思然听着的动静，沉默了有好一会儿，他低，眉的温隐匿在暗。

苏如鹤发疑惑的声音。

废墟里一片荒凉，苏如鹤清醒许多，“聂公以后定是一位心怀黎民的好官。”

“嗯，钱财都是外之，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留着也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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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夜里，你说不懂何为痛快的活法。”他轻轻抬，里有笑，“为自己而活，问心无愧，便是痛快。”

聂思然听他这呆萌憨傻的话，很显然面前这个小傻并没有将他的话与自己联系到一起。

“你满腹才学，却拒不仕，聂公考虑过自己的以后吗？”苏如鹤想起这段时日聂思然帮他理的事，旁这个人明明有经世之才，却选择湮没才华，四飘。

“以前没想过，”聂思然从前不喜官场争斗，又见多了贪官污吏，对官没有半兴趣，但此刻，他抱着这个人，忽而又有了别的念，“但我现在觉得，当官也未尝不可。”

苏如鹤像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这些年孑孓独行，早就习惯独自承担一切，一时间被这个问题问住，半天没能回答。

聂思然听着他虚弱的声音，低低地叹息一句，“所以你这些年当官的俸禄，写话本赚的钱，几乎都给了他们，是报答他们当初的恩。”

苏如鹤忍着胳膊的疼，“为民谋利，我亦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