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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吾这一生都和18楼有缘，连上班都在18楼，公司规模中等，租了一整层楼办公，楼还有一个员工堂。但林柚吾一周至多吃一顿凑合，其他时间凑合不得——她不喜排队，连午餐峰期等电梯都能把她等生气。

一杯咖啡喝完还是困顿，勉撑到午休时间人才神些。今天不用和人挤电梯，她心尚佳。

沉溯很有时间观念，早早等在门，林柚吾关掉电脑去，隔是休息区，她一般会在那边吃午餐。脚步正要往那儿移，却见沉溯站定在原地，和她后满脸八卦的同事们打招呼。

林柚吾看他一，既没搭理后的同事，更没给双方互相介绍，她毫不犹豫撇沉溯先走。一秒就觉人从后面跟过来了。她伸手要拿自己的午餐，沉溯没给她，再伸手，就被牵着手腕往前走了。

休息区很宽敞，沉溯牵着她找到空位坐。

她没有穿那件心心念念的肩装，甚至沉溯早晨给她带的上衣也没穿。空气降了几度，林柚吾是典型的上畏寒随便，于是随手拿了一件沉溯的袖衬衣，把摆扎灰短裙里。

到这时她才注意到，她上这件和沉溯上的是同款不同，难怪刚才公司那群人脸上表各个彩纷呈。林柚吾很难觉得他不是故意的，果断甩开他的手，语气也很不客气：“你今天非得穿这件啊？”

沉溯冤枉。他的衣服调统一，又习惯一个品牌同个款式各几件，一不留神就会连着一周都穿同款。但他没解释，反而大胆发言：“不穿这件穿你那件吗？”

“”

瞧瞧瞧，谦逊有礼貌温柔大度贴都是装的，脚了吧？昨天敢让她磕红膝盖，今天敢跟她嘴，明天就敢往她的咖啡里兑汽，还名其曰摄太多咖啡因对不好。气她这件事沉溯是从小到大都功力厚，林柚吾拉开椅坐，故意发大动静，饭也送到面前了，她开始赶人：“你可以回去了。”

沉溯闻言，依然稳稳坐在椅上，左右环顾一圈，转移话题：“你们公司环境好的。”

这一片不算城里的繁华地段，这两年虽然翻新了不少楼，但终究留不住人。留在这里的要么是老企业，要么是缺乏资金的初创公司，林柚吾就职的公司介于两者之间，却能在这座楼里把办公区装得有模有样。

林柚吾故意贬他：“嘛？我们公司不招小白脸的。”

“我是小白脸？”沉溯觉得这个形容稀奇，尤其是从她嘴里吐来。认识这么些年，林柚吾对他最多的评价是“假惺惺”“装x”，在某一天升级成了“虚伪”“貌岸然”，与之相比，“小白脸”实在算是赞的话了。

“你不是？”林柚吾抬看他。

这人天生的好肤，分明从来不防晒，但这么多年就是没见他晒黑过，这天生丽质不知得让多少辛苦防晒的女人嫉妒。以前上学需要男生苦力活老师不会到他，现在自己当老板请员工了更是解放双手，林柚吾忿忿地想着——全然忘了人为她鞍前后的样。

“我哪里是？”一句话问完，直觉不太对劲，林柚吾比他更锐，刚才要赶人冷去的脸突然重新活络过来，撑着一边脸看他，神也变得意味不明。毕竟是在外面，沉溯真怕她语惊人，无奈叫她：“林哟哟。”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林柚吾撇嘴，觉得没意思。昨天压着她这样又那样的时候可没见他有这么腼腆，她可不给他留面：“昨天不是很勇吗？这会儿知脸薄了？虚伪。”

前后左右都是人，沉溯确实没有她勇。他拆开一双新的筷，把碗里的白挑给她，再夹走她碗里的黄，再次转移话题：“吃吧。”

“你也吃？”她才发现他带了两份餐。

沉溯咬一荞麦面，很陌生的，说不好吃难吃，但林柚吾喜吃的应该不是难吃，只是他吃不惯。他咽一面，才回答她：“外面太了，蹭会儿冷气再走。”

理说，她一句大概会接“你当了老板抠门成这样啦”，但她什么话都没说，只低又把碗里的荞麦面分给他一小半。

重油的外卖吃多了很腻，所以她喜吃沙拉，这家店的荞麦面给的很大方，她经常吃不完，以往只能白白浪费掉。

但今天应该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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