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府今日分外闹。

“青雨，去把膳房大灶的火候调小些，莫叫老火汤的给炖了，让王爷回府后喝不上汤。”

“云月，瞧瞧王爷院里常用的熏香上了没……记得一定要是天香阁家的熏香，王爷只闻得惯他们家的。”

“乌竹，去把我给王爷新制的衣拿到浴房备好，让王爷一回来就可以浴……”

一名相清丽、气质大方的年轻女正站在信王寝院的中央，有条不紊地给底的丫鬟、小厮分任务，将迎接信王回府一事安排得井井有条。

她年纪不大，约摸十七八岁，周的气质却不是寻常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能有的，沉稳而又练，立在院里就好像一竿笔遒劲的韧竹，让人不由自主便以她为中心，心甘愿地听从她的指挥。

有新来的洒扫丫鬟还认不全府里的人，好奇地跟旁边的丫鬟咬耳朵问：“那个是什么人呀？”

被她问到的丫鬟一脸奇怪地看着她：“你居然认不得沉？她可是整个王府的总，几乎能算半个主，我们这些人可都是归她的呢。”

小丫鬟到十分震惊：“她瞧着也没有比咱们大多少，怎么就能当上王府的总了？”

“你可快别说了。”被问的丫鬟张兮兮地了个“住嘴”的手势，“要是被人听去了，指不准要怎么在沉总面前嚼呢。在信王府这么好的差事，我可不想平白无故丢了去。”

“我的好。”小丫鬟不依，可怜兮兮地央求，“我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你就告诉我嘛。”

年的丫鬟心，耐不住她磨，只好小声解释：“沉总跟别的人不一样，她是王爷还在里的时候就伺候在他边的丫鬟，很得主的青。后来王爷满十五岁开府，沉总也跟了来，了府里的事。”

小丫鬟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沉总年纪轻轻就能理整个王府，原来是从小和王爷一起大，能力和忠心都备受信赖，才能担当得起这重任。

“沉总也已经十六了，约摸过两年，等王爷娶了王妃，就会把事权慢慢移给王妃，府成亲去了。”年的丫鬟叹，“希望未来的王妃能像沉总一般心善，不苛待人。”

“说不准王爷会给沉一个名分，让她留在府里呢？”小丫鬟忍不住八卦。

“快闭嘴！”年的丫鬟被吓得脸一白，急忙呵斥，“这话可不能说！”

“怎、怎么了？”小丫鬟满脸慌张。

“沉总过死令，谁要是敢嚼她和王爷的，就立刻逐府去，谁求都不用。”年的丫鬟心有余悸地说，“你刚来不懂事，以后可得注意些。”

“这……”小丫鬟惶恐不安地，“我知了。”

“沉总亲说了，她与王爷之间清清白白，绝对不能传谣言，让未来的王妃心生芥。”年的丫鬟压低声音说，“以后不许再说这个事，你可知晓？”

信王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与哪家的小传过风韵事，府里也没有个通房小妾，近伺候的除了沉兮也都是小厮，以至于他和沉兮的言蜚语一直无法彻底断绝。

只是任凭外面的人如何传，府里沉兮了死命令，谁都不允许传她和信王的谣言，违令者即刻逐府。

因而王府里的人无一敢揣测她和信王的关系，全都本本分分地事，被外人问起也闭不谈，把嘴得严严实实。

“我知晓了。”小丫鬟急忙。

她偷偷地看了仍伫立在院落中央的沉兮一，还是忍不住揣测起来——

沉总这么多年来一直呆在王爷边，真的就一心思都没有对王爷生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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