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离专属的浴房里沐浴的时候，沉兮一边用香胰试着，一边不由自主回想起和赵离的第一次见面。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沉兮才六岁。父亲刚娶的继母不待见她，使了些手段把她送中女，正巧就撞上了九皇要选贴婢。

理来说，像沉兮这年纪小的女，不得什么细活儿，一般都是被随便分到各中活杂事，等到年纪大一才会开始近伺候主，是不会有资格参与皇贴女的竞选的。

偏巧，赵离是个被千般的主儿，上有父皇，有太兄，有这两个人照看着，他自然是什么都不缺，自然也不需要什么真正的照顾他的女。

这次选贴女，实际上就是想给他选一个年纪相仿的玩伴。

本来，依照皇上的意思，是想从世家弟里挑选几个合适的，给赵离当伴读，顺带成为他的玩伴。

然而，赵离毕竟年岁还小，又被得肆意妄为，玩颇重，伴读又不能时时刻刻在中陪伴他，还是寻个安分的女陪他玩比较合适。

于是，沉兮就幸运地了参选行列。

由于选的是赵离的玩伴，因此赵离本人有绝对的话语权。

一众小女被送到皇后的寝，供赵离挑选。

沉兮才刚没几天，尚未习惯里金碧辉煌的寝殿与朱红的肃穆墙，因而当其他小女兴致地东张西望时，她只拘谨地低垂着，盯着自己的脚尖，没有往别的地方多看一。

因此，当一双绣着龙纹的云靴停留在她的面前时，她完全不知晓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你了。”一还略显稚的霸男声骤然响起，“抬起来，让本好好瞧瞧。”

沉兮不太确定对方是不是在叫自己，但还是拘谨地动了动僵的脖，小心翼翼地抬起来——

一个她见过的，有史以来最俊的少年正伫立在她的面前。

乌黑的发丝用玉冠挽起，眸如墨玉一般邃，稚的脸线条已初现锐利，看得他骨里藏的、属于皇家人的威慑力。

沉兮看见他上穿着的蟒袍，一便猜他的份，笨拙地行了个还不习惯的礼：“见过九皇殿。”

“还算机灵。”赵离满意地，转对跟在自己旁边的嬷嬷说，“本就要她了。”

嬷嬷挑剔地打量了沉兮一番，皱了皱眉，嫌恶地对赵离说：“殿，这丫看着……”

沉兮明白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家里穷，几乎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整个人得瘦瘦小小，肤糙发黑，看上去像一烧焦的柴火。

若是活也就罢了，什么样都无所谓，偏偏这是要陪伴在皇左右的女，不说容月貌，至少也得相标致灵吧？就沉兮这样相寒碜的，别说伺候皇了，就连皇寝的洒扫女都不够格。

沉兮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因而听到嬷嬷嫌弃的话语心也没有多大波澜，只本本分分地低垂眸，听候发落。

“本说了，就要她。”赵离斩钉截铁地说，完全不给嬷嬷反驳的机会，“不就是瘦黑？多养养就能养好了，嬷嬷且瞧着吧。”

九皇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儿，嬷嬷不敢开罪。加之这本来就是给他选玩伴，只要他自个儿满意，倒也没什么所谓。

权衡之，嬷嬷勉，同意了。

沉兮瞪大了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被选为了九皇的贴女。

“把她带去她的住，好好拾掇拾掇。”赵离语气淡然地吩咐，“安顿好之后，再让她来见本。”

说完，他背着手离开了这个站满小女的院落，后跟着浩浩的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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