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迷迷糊糊地睁开，看见一滴温的泪从上方落来。

溯音将他残缺不齐的灵魄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一如他当初捧着自己那般，只是无比疼痛，像是快要撕裂开来。

饶是他当初曾受重伤快要死在雪中也从未产生过此绪。

那天，溯音生平一回尝到了害怕的滋味。

衝破灵笼的当晚，许多凶灵也跟着涌了来，发疯般衝往村庄的方向。

那天晚上，溯音踏贺家时早已是遍鳞伤，他神麻木地看着蛇群和凶灵一起蜂拥而上，将贺金元生生啃净，又一瘸一拐地踏门外。

再后来，溯音找了很多人，他们都只是沉重地摇摇，说此人已是回天乏术。唯有鬼君告知他，如果愿意的话，他可以借幽镜域给他一用，将残魄永远养在这暗无天日的底。

条件是让溯音拿三百年的修为来换。

残魄很弱，连半磕着碰着都不能有，若是一个不小心就会烟消云散，三百年的修为也就会付之一炬。

即便如此，溯音仍是没有半犹豫就答应，从此陪着阿烊一同生活在这底，一待就是几百年。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的……”

阿烊叹着气：“是我拖累了你，如果没有我，你就不用付那些修为，也不用陪我被困在……”

“别说了。”

溯音打断：“你不必对这些到自责。”

“我是心甘愿的。”

“……”

溯音凝视着他红的，：“我来了这人间数百年，你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

“拿三百年修为来换又算得了什么？”

溯音柔声：“对我而言，你能够留在我边才是最值得庆幸的事。”

阿烊轻咬着角，“若是……我有一天不在了呢。”

“别说这傻话。”

溯音皱起眉：“你会好好的，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好。”

不远，迟九溟倚靠在门上，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全，眉峰不自觉拧起。

啧，真矫。

对于他们族而言，什么的都得给修炼靠边。

只要对自有益，就算是没有也照样能结姻，若是侣中途去世，再换一个不就是。

迟九溟还在继续看，肩膀上乍然搭上一隻手，“迟师弟。”

听见声音，他心莫名一，转看见叶星澜朝他轻轻挑眉，清隽的面容可又讨喜，“你盯着人家小侣看那么久，是不是心开始萌动了？”

迟九溟：？?

它家主看那弱的神，可实在算不上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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