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厚重防盗门关上的声音，季云衿还没有回过神来，她不知她们怎么走到这一步，这些天发生的一切忽然归零——但起码她说了“再见”，季云衿穿着拖鞋跑去，想要再见到楚红，哪怕是易关系，是演戏。

城市夜晚无星无月，路灯光线照树影斑驳，枝枝叶叶张牙舞爪，通往小区大门的路上却没有一个人，楚红就这样消失在她前，似乎昭示这些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季云衿发疯般地坐到车里，甩掉拖鞋，好在路上没有红灯，让她畅通无阻地抵达熟悉的地方。

小巷蓝卷闸门拉开一半，灯光微弱，季云衿觉得拖鞋累赘，索光脚踩在坑坑洼洼的石路上向唯一的光亮飞奔。

楚红打车回来，卧室里还是那天她走之后的样，床柜上落着一层灰，她走的匆忙，忘记关窗，没吃完的冒药胶被扔玻璃杯里泡得变形，也被染成蓝。楚红脱掉上的脏衣服，还没来得及换上睡衣就听到门外传来声音，依旧是“迎光临”的提示音。

她走卧室去看，来人是熟客。

“今天不生意。”楚红抱着胳膊，打量起面前的男人，觉得熟，却想不起他是谁。男人得尖嘴猴腮，材瘦弱，因天气太冷而瑟缩着手脚，睛里却透急的光芒：“快，我加钱。”

楚红没有动，拿过手边的衣服穿上。

“婊，装什么？”男人有些恼怒，想要动，手已经伸到楚红的前。

门却再次传来“迎光临”的声音。季云衿着气闯来，刚好看见楚红被人抓着胳膊准备带往卧室。她的闯让男人停了动作，四目相视，互相都认了对方。

ac男没有半分犹豫，瞬间逃发廊，季云衿却愣在原地，没想到会和学生在这里遇见，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门外。

“你们认识？”楚红察觉端倪，靠在卧室门边问。

“学院大二的学生。”季云衿声音颤抖:“他来什么？”

“还用问吗？”楚红笑她明知故问。

季云衿缓过神，有些恼怒地看着楚红:“如果我没有追来会发生什么？如果他不认识我是学校老师，会发生什么？你还要去吗？”

“什么没有风险。”季云衿劝从良的说辞太老土，楚红转回，开始收拾卧室凌的床柜。她不常遇见这风险，因为有男人罩着她，是她的保护费，只是今天来的是个学生，也许没听过男人的名字。

季云衿对她这态度到绝望，她无法左右楚红的选择，唯独能替自己选择。收款到账提示音传来，楚红更换被罩的手突然停，看着站在卧室门的季云衿:“我来月经了，不了。”

“我包养你可以吗，够吗？”季云衿定决心，转去一万块，有意用金钱来维持这段关系。

楚红很想拒绝，她不想被复杂的缠绕，但实在缺钱——换句话说，季云衿给实在的太多。她之前算过理发店雇学徒转型需要的成本，如果能攒够这一笔钱，她就逃离这个地方，去城市的北边租一间店铺，重新开始，当然也不那么容易，她想整容，再换个名字，让“楚红”彻底消失。这个想法其实才是她的pna，于是又循环到先从挣钱攒钱开始。

看着季云衿发红的睛，楚红脱掉睡衣，赤着上前拉过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前，季云衿受到她的珠在自己掌心逐渐立，迅速缩回手:“我是认真的，把这里关掉，我会重新给你租房，你不想住在我家也无所谓。”

楚红大笑起来，问她想在哪里给自己租房。季云衿倒是很了解养小三的程。

“你想住在哪里？”季云衿坐到床上，开始幻想之后的生活，她需要再找一份副业，两份。

“档别墅，怎么样？”楚红故意。

季云衿掐灭手中香烟，替她了决定:“住在我家楼怎么样？”她想起业群里前两天的招租广告。

回去的路上她们默契地没有再提其他。楚红摆着手机，向男人发去消息，说自己需要治病，最近不开门了。男人回复的很慢，等她再度回到季云衿的家里才收到消息，男人小心翼翼地问她什么病。

“你想是什么？”楚红有意骗他:“你最好也去查查。”说完她就删掉他们的聊天记录，她想，男人应该不会再来找她了，如果被对方知她被女人包养，倒是一件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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