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班的放学时间更早，也没有晚自修。

这对祁野来说给了他充足的时间堵桑霓，而这对桑霓来说分明是大大增加了被诱惑风险。

还有一，提醒桑霓，祁野总有一天是要离开的。

和上次离开但还在这座城市不一样，是去到遥远的、生活习俗大不相同的异国。

桑霓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条路旁边正在修工，大半条路都被一片、浅一片的蓝罩棚挡住了。夜朦胧，橙黄灯光，眯起睛，就像是一片画布上拼接着几个大面积的块。

往常祁野都会在这条路上等人：车少、人少。学校里的同学大多数都要参加晚自习，走读的同学少，走这条路的人就更少了。

隔着几米桑霓就能听到祁野站在前面兴奋呼喊她。一边喊还要一边大面积晃动，起到一个人提醒牌的作用。

“桑——霓——”

又来了。

站在路中央的祁野还嫌自己声音不够大，双手放在嘴旁人为制造了一个扩音来。

祁野在半空中挥舞的手就像是风中飘扬的旗帜，上他昂扬激动的表和语气，谁都能看来他很期待这个女孩的到来。

他甚至觉得这还不够，要朝桑霓跑来，白校服被风、鼓起。黑发肆意张扬，黑睛闪着细碎、漂亮、专注的光芒。

他知不知自己很像一个大白。

桑霓站在原地，表像是无动于衷，“书包给我霓霓。”他伸手，她放手，肩膀一轻。

霓霓成为了桑霓的新禅，他说这个禅的时候语气百变：上扬的、拖的—撒的、委屈的那两个字像是在他嘴里被咀嚼了千万次，说来的时候总是黏黏糊糊，字带着字。

桑霓没有办法总结一个公式。

“你今天作业多不多呀霓霓？”

桑霓看他一，“嗯哪有少的时候。”

祁野小心翼翼朝她看来，“周末的时候会少一吧?”

噢，忘了说，国际生周末连作业都不布置！

她翻了一个白，“嗯祁先生您这边有什么诉求直接说就行了。”

“我想去你家找你玩，”祁野提着书包，急切地补充，“只是找你玩而已，我都很久没去了，也很久没见过叔叔了。”

他余光瞄见少女停了脚步，心里暗不好。桑霓停在路边，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祁野你是在我家装摄像了还是找什么私家侦探查我们消息了？”

祁野一脸雾，“啊？什么意思？”

桑霓确认祁野的确是一个傻之后继续往前走，“我爸这周刚好差，只有我在家。”

祁野几乎要大喊来：“只有你在家——那怎么可以？”

好了，这桑霓确定，这傻是真的什么都不知。

“有什么不可以的，你不也一个人住？”

“我和你、我和你哪里一样的。”

“要不你先来我这住吧。”

桑霓觉得有好笑，她挑挑眉，“地球村听过没，都是地球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再说，我去你那住你不觉得更危险？”

祁野居然认真思考起来，“如果你去我家住，你肯定不会更危险。不过你的效率可能会降低，因为如果你在我前我会经常过来黏你，这样会影响你。我会尽量控制住自己，我可以把自己关房间里的。”

“低。”桑霓说。

已经走到分岔路，祁野不明所以，但他知要听桑霓的话。

有着一张漂亮脸的男生乖顺地弯腰，睛却没有垂，还是盯着前的人看。

桑霓毫无征兆地抬手，用力了一祁野的左脸。然后脆利落，拿过书包，转，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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