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吧，走巷就闹了。”她快步上前，接过母亲手里的行李，支支吾吾着问，“妈，你怎么来了？”

李珍梅迈着优雅的步，细细打量着这间房屋。“回来这么久，都不见你回趟家，我只好来看你啊。”

萧缓讪笑一声，解释，“过几天就是国庆节了，我是打算回去看望您和刘叔叔的。”

李珍梅略一迟疑，半带轻笑，“那几天没空，你刘叔叔报了个旅游团，我们准备去走走。”

“哦，那也好的！”

看了一圈，李珍梅的神间满意之，仿若无意的问，“你上次说这房的租金是多少钱来着？”

“三千！”

“一年？”

“一个月…”

“什么？”李珍梅蓦地转，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就这小县城，还是犄角旮旯里的一老旧的小平房，居然要三千块钱一个月？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被骗了？”

“妈，您没听错，我也没有被骗。这房位于县城中心，还是带院的独门独，得要这个价钱。”

“合着你那一工资都上缴给房东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放着g市的好工作好生活不要，非要跑回来受这个苦。”

萧缓厨房倒了一杯，递到母亲手里，然后轻声嘟囔，“在g市还不是把工资上缴给房东。”

“你可以回家住啊，反正小石的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她随反驳，“那不是我的家。”

“嘭~”，李珍梅将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怒目圆瞪，“萧缓，你就非要跟我过不去，是不是？当年你爸一走了之，把你跟小石丢给我，要不是有你刘叔叔的帮衬，在寸土寸金的大城市里，仅靠我一个妇之家，能把你们弟俩抚养成人？”

萧缓一言不发，脸上的神淡漠麻木。又是这样，跟母亲说不到几句话就会发生角，她每次旧事重提，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

自她读二那一年，父亲彻底从他们的生活里消失，家里断了主要的经济来源。她谅母亲赚钱不易，除了学费，从来不曾主动开找她要过一分钱。那时，她以中考状元的份平中，获得的两千块钱的学奖金，便是她中三年的全生活费。

大学四年，她申请助学贷款，争取获得每学期的奖学金，过家教、发过传单，三伏酷暑站在超市门促销酸、寒冬腊月站在餐厅门当迎宾员……即便母亲从来没有关心过她上有没有钱、钱是否够用，逢年过节她都会从自己省吃俭用的生活费里拿一分来，买一件礼送给母亲。大二那一年，李珍梅曾四千块钱给她买了一台方正牌的电脑，在她心里，那就是一笔债，一辈都还不完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