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有朕死了，你才能封姚小为正妃，这也是你这些年为什么一直不封妃的原因，是也不是？」

「他对十四不满了，与你便也更亲近了。朕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更何况，」他笑了笑，轻咳两声继续，「十四这些年一直防着朕呢，只要是朕赐婚的女，他势必不会善待，更不会亲近。他不善待，姚小的日就过的煎熬，姚小煎熬，姚太傅就心生忧虑，痛苦折磨，对十四也就更加不满。」

魏沣又接连咳嗽了几声，缓了气：「敢不敢和想不想是两码事，朕心里清楚得很。就像当初你皇祖父病重，朕也不敢，但朕心里想啊。」

「放言满朝文武，没有比姚太傅的女儿更适合你十四叔的人了。」

赐婚的人是魏沣，姚太傅为人正直，刚正不阿，就算心中有什么微词，也不会迁怒到太魏弛上。

他们这些伺候在皇帝边的人，最后注定要嘛殉葬要嘛去看守皇陵。

魏弛赶忙叩首，额重重磕在地板上，发一声闷响。

一直都在盼着朕死……」

这句话之后，满殿人纷纷打了个寒战，低垂的眉间惊恐绝望之。

…………………………

半个时辰后，魏沣躺在床上睡熟了，殿中一片安静。

只有把他们都当成了死人，才会肆无忌惮地想说什么说什么。

魏弛这才起，依旧恭谨地站在他边。

便是铁打的此以往也熬不住，他站了没一会便晃了晃，眉微蹙，面不大好的样。

魏沣轻笑，抬了抬手：「好了，起来吧。」

魏弛低垂着没有说话，拢在袖中的手握在一起。

「唯姚太傅，膝无，又忠心耿耿，且还与十四，素有恩怨，即便成了姻亲，也断不会为了一己私利，背主窃，图谋不轨。」

魏沣并没有去看这些人，继续说：「姚小虽然贤良淑德，蕙质兰心，但格弱，过于柔顺了，朕是绝对不可能答应你册封她为太妃的。」

魏弛依然跪在地上，额始终抵着地板，似乎除了这句再也不会说别的。

「可朝中重臣，多结党营私，谁还没自己的私心呢？倘若……他与别人结成了姻亲，对你……难免不利。」

他说到这又笑了笑，嘴角耷拉的扯了扯，像枯的树一般满是褶皱：「怎么能不想呢？他不死，朕要如何登基呢？」

「你十四叔，骁勇善战，国之栋樑，势必……要门贵女才得上他，门低了，难免被人说……朕这个兄，亏待了他。」

「儿臣不敢！」

魏沣刚才一气说了许多话，有些累了，坐在床上歇了一会，这一歇便又开始昏昏睡，看要阖上的时候又一激灵醒了，似乎忘了自己刚才说到哪，又重新开了个。

届时魏弛再找机会适时的在他面前一些对姚大小的愧疚和不舍，说不定更能获得他的好，拉近彼此的距离。

如今看来……只有死路一条了，不然魏沣是不会当着他们的面说这样的话的。

魏弛这些日每日天不亮就起床代他上朝理朝政，朝后又不停蹄地赶过来，将朝会上大臣们说了什么事无细地告诉他，等他困了便侍奉在旁，直至夜才离开，回去后还要批阅奏摺，算来每日歇息的时间两个时辰都不到。

「儿臣不敢！」

一旁的侍看到赶忙上前扶了他一把，低声

「可姚太傅接连失去两个儿，如今膝只剩这么一个独女，把她当成珠似的疼着，若是让她侧妃，势必会引得姚太傅不满，将来君臣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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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沣等了片刻，见他不语，便：「那朕换个说法，皇位和女人，你选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