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成兰&崔谦（4）

崔颢将手中的一块墨锭放， 对店家：「既然这位姑娘看上了，那就给她吧。」

店家自然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见他让来，心一鬆，接过墨锭装好后给了成兰。

成兰看也没看， 直接让人付帐收好了，对崔颢挑了挑眉：「算你有。」

店家不认得成兰，只觉得这姑娘脾气未免她骄纵了些， 门在外竟这样和一个外男说话， 也不怕得罪了人家。

不过敢这样说话的，一般都是不怕得罪人的。

他也不敢多嘴，只笑眯眯地问她还要看些什么。

姑娘却不理他， 仍旧看着那男。

「听说你和秦王准备回去了？」

崔颢了：「不日即将启程。」

一问一答简单两句话， 把店家吓得两一差跪去。

秦王是先帝，这人既然是跟秦王「回去」， 那必定是回到封地，也就是说他之前是跟秦王一起来的，是秦王边的亲信。

那……这姑娘是……

店家猜不来， 但听对方说话的语气十分桀骜， 提起秦王也不见多么敬畏惧怕，可见份也是不低。

他抿了抿往旁边稍稍退了两步， 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不打扰这两人说话。

成兰随手把玩着店里的其他东西，不不慢地：「这次回去不知多久才会再来了吧？」

说完又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妥， 好像是自己舍不得他走似的，就又接了一句：「秦王走前不去看看他的未婚妻吗？说不定成亲之前再也见不到了呢。」

寻常女成婚前本就不该与男方见面的，就算大樑民风开放，偶尔见一见不会有人说什么，但也不会拿到明面上来说。

何况成兰自己本就是个未阁的女，询问这些事就更显得她不知礼数了。

若是在不知她份的时候，崔颢或许会不明白她的为何如此骄纵，但自从在中见过她，知她是成兰公主，他就明白她为何是这样的脾了。

先帝在世时虽然对孙大多都很慈，但除了秦王以外真正能他的其实很少，成兰算是一个。

这样一个在先帝大，又是太之女的人，再怎么骄纵都不稀奇。

何况如今魏沣登基，她已经是皇帝的女儿，大樑的公主了。

想到这崔颢眸光微暗，握着一杆紫檀笔的手了。

「王爷已经去见过了，在京城再没有什么牵挂，多留也无益，就准备离开了。」

他沉声回答了成兰刚才的问题。

成兰哦了一声，又问：「那你呢？你在京城可还有什么牵挂？」

「说起来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就没让秦王在京城给你个合适的女吗？还是说秦王对京城的世家大族都不放心，要在上川当地给你找一个啊。」

崔颢手上动作一顿，缓缓将笔放，转看向她，不言不语。

店家没敢看他们，但只听这话就觉得不妥当，哪有女儿家当着男的面问人家婚嫁的，还说什么秦王对京城的世家大族不放心，那不就是挑明瞭说秦王跟陛不合吗？

崔颢许久没有言语，店家在落针可闻的铺里瑟瑟发抖，越发肯定他这是生气了，心想君动不动手，可千万不要打起来啊，不然铺里的东西坏了他都不敢找人赔。

但对成兰来说，她真正想说的只有前半句，于崔颢而言，听到的也只有那句而已。

那句「你在京城可还有什么牵挂」。

两人相顾无言，许久崔颢才摇了摇：「没有了。」

说完没有忘记自己是来别的，缓了缓又：「或许将来会在上川寻个有缘人吧。」

他与成兰之间的关係实在是有些微妙，明明从来没有正经打过，却好像彼此都能从对方里明白些什么。

他跟在王爷边，接的女虽然很少，但也不是没见过，何况在他年纪渐之后，也确实有不少人想要给他说亲。

可他每每听人提起此事，总是不自觉地想起京城皇里那个总是找各理由拦住他去路，在他面前笑的明媚艳，又有些蛮横不讲理的小姑娘。

他甚至一度不明白，魏沣那样一个狠毒辣的人，是怎么养这样一个明媚似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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