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不他，他才会被当作替。不是谁的替，景明的也好，他自己的也罢，总归都是一句不够。

他走，见张漾双目无神地盯着外面某，嘴是在大海上飘了十几个小时而才有的灰白，那张如同活死人没有人气儿的脸上，尾又泛着悲切的通红。

聂鲁达的《二十首诗和一首绝望的歌》里说过一句话，“你不像任何人，因为我你”。

短短一句话，竟让孔思寻到一阵凉意，他甚至有些不可思议。

“一切都会过去的，阿姨会好的，盛京也会回的……漾儿，你别太难过。”

“盛京说得对，我连盛京过我的证据都拿不来，他对我算什么喜？这能说不就不了的，其实本也是没有多少的。我甚至都在想，那相识的两年，是不是都是我幻想的一场梦？”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我，都怪我，是我把事搞砸了，是我把一切搞砸了，我真的很没用呜呜呜呜——”

那是张漾26年来，第一次哭的这样惨烈，似乎要将所有的悲愤与不甘全都倾泻来。

医院凄冷，鞋踩在地板发的清脆响声震耳，孟望步伐略快地走来，见到张漾平安无事才狠狠地卸一气。

那哭声，夹杂着极度的痛苦，窗外原本轻盈的云朵，现在也倏然变得低沉起来，如同压抑的天板，隔绝所有空气不断缩小，将一切生灵挤压闷死。

张漾虚弱地靠着椅靠背，侧伤仿佛炸裂般的疼痛，他颤着嗓音，声音却无比的清明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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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胰癌后期，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呜呜呜——他们就仗着这是我妈所以本不当回事，就像他们也从来没在乎过我的一样！”张漾又气又急，悲愤加。

张漾抱着孔思寻失声痛哭，再也忍不住积压甚久的悲伤。

“他很喜景明，我看得来，毕竟我跟他谈过恋，知他喜一个人是什么样。退一万步来讲，如果他是真心我，为什么还可以真心着别人？”

多年好友痛不生地哭泣，孔思寻也像被刀割似的疼，忍着泪沉重地安他：

张漾后脑杓抵着墙面，泪扑簌簌地自己往掉：“我之前一直再拿‘是因为他失忆了，所以才会这样’来欺骗我自己，这张充满漏的纸张能让人轻易地窥到它遮挡的真相。就算失忆，心不会失忆，我就站在他面前，他却没再说过一句喜我的话，甚至否认了从前的一切，也许，这才是他真实的心呢？”

“而且盛京也……他也不会再回了，他真的已经不我了。”他半咬，生生咽委屈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