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时候我找家政来一趟，把东西都扔掉，不会麻烦你的。”张漾说。

徒留寂静与无言以对，客厅落针可闻。

张漾低蹭掉角的泪，没再说什么去了卧室收拾衣服。

他一气：“你要是识相，之前的事我就不计较了，包括你推小景掉海里。”

盛京嘴角扯起一抹冷笑：“你的破东西你自己收拾净了，我没工夫。”

明明动作极为缓慢，盛京在客厅却觉得张漾早就收拾好了东西在这里等着他，眨的功夫人就从卧室里来了。

“不可能的盛京，我不你了，我不会再迁就你了。跟景明掉海里的时候，你毫不犹豫地衝向他，对我视而不见，甚至连一句安抚也没有，从那会我就不你了。”

“我不是什么心冷的，你跟你妈两个病人能去哪？再者说你跟我半年，我说到底也不能亏待你这个‘妇’，这房当我送你，你接你妈过来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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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想也没想地辩驳：“我把他救上来之后立刻回去找你了！而且，你手上有救生圈，景明没有，他怕，他从小就怕，我只能先救他，然后再回救你，那时候况危急，容不得我儿女，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这他妈能赖老？”

盛京用手掐灭烟，肤被灼烧的刺痛仿佛能缓解他心的痛似的。

在这里住了半年，零零碎碎的小东西他就算收拾一夜也不完。

盛京掏一香烟，打火机“嚓”！地一明一灭，随着息间，飘阵阵白雾。

“我隻带了衣服，生活用品我已经扔掉了，其他的……应该也没了，如果哪个遗漏了，还麻烦请你扔掉。”

盛京彻底颓废地倒在沙发里，痛苦地弓起腰，双手颤抖着捂住脸，不让撕心裂肺的胆寒与无助来。

张漾闻到烟味激起几声咳嗽，那张本就没有血的脸更加苍白，他直接开：“你什么意思就直说吧，不用为难我。”

如同两年间来的恨缠绵被关在门外不来。

张漾很虚弱，在大海飘十几个小时的伤痛还没有彻底养好，所以在收拾东西时只能时不时地坐在床上歇一会。

“哼、你当这是公共厕所吗谁想来就来？你现在就收拾净，我不想在这里看到有关于你的任何东西！既然你想，就净，别来藕断丝连那，恶心谁呢！”

轻声细语化作一隻大的、运筹帷幄的手掌，在客厅一阵天旋地转，带着所有的愤怒、悲伤、怨念呼啸逃窗外，飞奔数万公里直衝苍茫的天穹。

“……其实，我也怕。”

那甚至算不上是笑容，而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