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梢的血渍给宁殷苍白的脸添了几分艳，他修的手指一松，任凭十三块铁坠叮叮当当落在宁瑞面前，笑得人畜无害：“你数数？”

倒的打面孔黝黑，眉上有一狰狞的伤疤，正是先前在“巢”刺杀他的目。

“我当然知幕后主谋不是你。你这样蠢笨如猪又好斗的人，隻给别人当枪使。”

宁瑞里织着恐惧和愤恨，就这样看着黑衣少年提着那一把带血的铁坠，步伐优雅地走到他面前，然后俯。

宁瑞硕的形剧烈颤抖起来，嘴里嗬嗬吐着血沫。

似乎想起了一件愉悦的事，他笑了起来：“不隐藏实力，以为饵，怎么能将你们这些大鱼一网打尽呢？钓鱼嘛，没耐心怎么成。”

宁瑞开始后悔了，哆嗦艰难：“你既然知，便、便饶了我，我可以……当你没来过……”

宁殷走到那把沾了血古琴面前，修的手指拂过琴弦，随手拨了几个音调：“不过那又何？我今晚只是，想杀你了而已。”

满府的手啊，全被这小杀光了！

这辈，愿所有缺憾都能圆满。

于捻指的大佛像前双手合十，虔诚跪拜。

宁殷有一搭没一搭拨着琴弦，笑问，“那女人是谁？”

原来看似羸弱的猎，才是最毒辣的猎手。

展开一瞧，他幽沉的眸中掠过一丝暗：自己边果然有，和这蠢猪里应外合。

“好啊，堂兄回答我个问题。”

而门槛上，躺着一个满鲜血的硕男人，手脚俱以一个奇怪的姿态扭曲着。

“不、不是我……”宁瑞费力吐几个破碎的字，着急解释。

窗纸上溅开一抹血迹，继而是壮躯沉重倒地的声音。

宁瑞瞪大，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两刻钟前他还在嘲笑宁殷找死，两刻钟后，他便被拧断手脚丢在血泊中，喊不，动不得。

……

宁殷漫不经心着手上的血，接上话茬：“为什么我手这么好，先前还会被你折腾得那么惨？”

宁殷蹲，从打上摸一封带血的密信。

“你……是装的？为什么……”

“你派去杀我的十三个人，都在这了。”

宁殷踢了踢脚的尸首，从他脖上扯一块铁坠，对着光瞧上片刻，方解腰间那十来同样的铁坠，与刚得的那合在一起。

风卷过漫天碎雪，飘落在永宁坊别院。

五指攥拢，密信化作齑粉从指间洒落。

不稍片刻，就覆盖住了阶前那片泥泞的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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