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辛夷立刻站起来，唤：“岁岁。”

她还穿着百骑司的戎服，显然是来不及换衣裳就从中赶了回来，神亦是少见的严肃。

“什么事了？”虞灵犀掩门，将满风雨隔绝在外。

虞辛夷不知该如何开，虞灵犀却已猜到端倪，小声问：“是……兄事了吗？”

虞辛夷猝然抬，虞灵犀便知自己猜对了，登时心一沉。

“我方才接到父亲百里加急的密信，虞焕臣押送的那批赈灾粮现了问题。”

虞辛夷不再隐瞒，拉着虞灵犀的手坐，沉声，“三万石救命的粮，全换成了谷壳。”

夜雨

赈灾粮变成了谷壳？

“怎会如此？”

虞灵犀原以为兄是受伤或遇匪之类，却不料是这么一桩大案，“发前不曾检验么？”

“怎么可能不验？虞焕臣脑不笨，发之时反覆查了数遍，灾粮并无异常，可是到了洛州县才发现灾粮被偷换了。这背后，定是有人在栽赃陷害！”

说到此，虞辛夷凝望着尚且稚的妹妹，语重心，“岁岁，阿娘旧疾未愈，受不得刺激。此事决不能让她知，只能我们……”

“我知怎么，阿。若真有人栽赃陷害，必定是朝中肱骨权贵方能有如此手段。而武将私吞粮款乃是次于谋逆的大罪，数额庞大，必定革职抄家。”

虞灵犀掐着掌心，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冷静来，“我们不能走漏消息，亦不能将实上报天，否则有心之人稍加挑拨，龙颜震怒，兄便坐实了私吞灾粮罪名。”

“正是如此。”

见妹妹心思澄澈，虞辛夷宽了些许，“我是偷着回来与你通气的，现在要回当值，你在家好生陪着阿娘，切莫自阵脚。”

虞灵犀颔首：“我知。”

送走虞辛夷，还未松气，便见虞夫人推门来，担心：“岁岁，你阿方才急匆匆的，是什么事了？”

虞灵犀整理好神，忙起笑：“无事，她落了一样东西，回来取呢。”

她眸净，装作平常的样上前扶住虞夫人，轻松：“要雨了，阿娘不得风，快回屋歇着吧。我给您肩可好？”

虞夫人展眉，柔声：“好。你阿若是有你一半心细，为娘也就知足了。”

虞灵犀抿笑笑，望向外沉的天。

云墨低垂，山雨来。

酉正，仆从用柄勾挂上灯笼，虞灵犀陪着阿娘用过晚膳歇息，总算听门外传来了虞辛夷归府的脚步声。

虞灵犀立即起，问：“如何？”

虞辛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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