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膳，她试着从寝殿探去。

虞灵犀便大大方方地走了来，行动间裙裾摆动，耳畔两缕碎发垂，给她平添了几分温柔明媚。

虞灵犀以为宁殷是将栗粉糕给自己，虽然刚刚用过早膳，并不饿，但她还是客气地拿起一块，蘸上酸甜的山楂果酱，送嘴中轻轻咬了一。

小小的惩戒，倒让她玩了。

这座府邸，赫然就是前世摄政王府的形，就连偏殿的摆设都几乎与前世一模一样。

积雪甚厚，目之所及皆是一片苍茫的白，但依旧能辨些许熟悉的廓。

宁殷睨视她，神变得微妙起来。

宁殷面前摆着一碟金黄甜香的糖蒸栗粉糕，一盏嫣红剔透的山楂果酱。

虞灵犀了声谢，朝偏殿行去，一路畅行无阻。

她杏眸一弯，如同在虞府时那般净明丽，主动搭话：“殿用膳了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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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

侍退至一旁，恭敬：“殿在偏殿理事务。”

宁殷并不作答，收回胶着的视线，将奏折丢至炭盆中。

奇怪，自己明明是第一次来宁殷的这座府邸，为何对这里的一砖一瓦如此熟悉？

走到偏殿，虞灵犀才明白这熟悉之从何而来。

她竟是别心裁，用象牙箸绾了发髻。

人已行至面前，见没有多余的椅凳，便自然地坐在凭几的另一边。

青檐藏雪，冷雾氤氲，侍躬立在廊，没人阻拦她。

她搁吃了一半的糕，重新捻了一块递到宁殷嘴边，“殿请。”

见着火苗窜起，将那玩意烧成了黑灰，方顺手将案几上的栗粉糕推至虞灵犀面前。

虞灵犀唤住一个端着空盒路过的侍，问：“你们殿呢？”

小太久了，都快忘了伺候人是何滋味。

瞥见门悄悄探首的人，宁殷淡薄的线扯了扯，唤：“过来。”

反正只有这几天自由日能过了，不如及时行乐。

虞灵犀一怔，而后反应过来，自己这会儿是个被献来讨好的“礼”。

杏红的冬衣襦裙，倒别有一番柔之态。

他挑起好看的尾，问：“你被人送到本王府上，到底是来作甚的？”

宁殷换了个姿势，挑剔：“没有蘸酱。”

虞灵犀绽开毫不吝啬的浅笑来，没有一“礼”的自觉。

于是她胆更大了些，提裙跨门去，在府邸中四转悠起来。

宁殷一紫锦袍，墨发以玉冠束了一半，正拿着一份奏折倚在坐榻上观，质极佳的袖袍便顺着榻沿垂，不见一丝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