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人希望他即位，以便犬升天，可他偏不如人意。

他想守护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人。

宁殷知，他麾越来越多的人死心塌地跟着他，不是因为忠诚，而是因为对他的敬畏和有利可图。

岁岁瞧不起那皇位，那便虞焕臣也好，小皇也罢，谁傀儡皇帝都可以。

门扇上投亲卫的影，禀告，“您吩咐的事，皆已准备妥当。”

他漆眸中开些许笑意，“我这般唯恐天不的，还是坏人来得舒坦，实在没耐心守护什么江山社稷。”

话虽如此，虞灵犀心中基本有底了。

宁殷肤致且脸颊略瘦，虞灵犀着不尽兴，便悻悻然，“我家没有谋权篡位的心思，夫君还是认真考虑一番，大丧之后该拎谁上位吧。”

虞灵犀神添了几分凝重，可声音却一如既往地轻柔，“你只是不能像我一样，去天苍生。”

“是啊，指甲盖那么一净的良心，都捧给岁岁了。”

奇怪，明明这样冷的心，在面对她的宽时总会不经意间柔起来。

宁殷的眸微动。

虞灵犀没忍住了宁殷的脸颊，真不知这颗脑袋里都装着些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虞灵犀咽了咽嗓，试探般，问了心中久的疑惑：“宁殷，你就不曾想过，自己皇帝吗？”

“你是我夫君，不是怪。”

不想！”

宁殷很平静的回望着她，勾着浅淡的弧度，“我并非泛滥之人，今日这里灾荒，明日那里死人，不能激起我心中半怜悯。你确定要让我这样的……”

“岁岁，我和你们不一样。”

除非另从宗室中择选成年的贤良郡王，宁殷完自己想的事，便可与她安安稳稳度过往后余生。

只要，不挡他的。

和他手的那些幕僚侍从不同，甚至，和同样问过这个问题的虞渊不同。

若宁殷要走前世的老路，那必定是拎小皇上位。

虞灵犀抬眸，仔细端详着宁殷的脸。

宁殷大大方方任她看，侧首咬了咬她的指尖：“想说什么？”

随着小皇年岁渐，朝中臣更迭，谁也无法预知十年之后是什么境况。

她的声音很轻，眸净柔，不见半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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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或是……

“殿。”

稚还不会说话，连龙椅都坐不稳，最适合掌控。只是如此一来，前世那些明枪暗箭终究难以消弭，摄政王的位置并不会坐得很轻松。

他顿了顿，懒洋洋拿一个合适的辞藻：“……怪，去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