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殷看了她那一瞬的迟疑，随即了然的样，“砍了。”

若有他一半的雷厉风行，也不至于光是裁减人便忙了近十日。

虽然他时常批阅到一半就摔了奏折，盘算去抄个不听话的大臣全族，亦或是将“拖去砍了”挂在嘴边，将边人吓得够呛。

宁殷疯是真的，聪慧也是真的，堆积如山的奏折在他面前就像泥一般轻松，再难的问题熬上半宿也能解决。

虞灵犀眨眨：“怎么……”

看着海棠要惨遭毒手，虞灵犀哭笑不得：“别！砍了重新栽，又得上千两银。”

她自恃不笨，但在宁殷面前终究差了些火候。

外面光正好，云淡风轻。

“不喜？”

沿着苑走了两刻钟，隐隐一座凋敝冷的殿，以墙围拢，密不透风。

不关心我，倒关心奏折？”

前世宁殷手没有能行军打仗的武将，所以一场战争才拖了两年，耗尽人力财力，引来骂声无数。

虞灵犀又：“我将人数量裁减为一半，每年可省至少七万两开销。有几位没生育的老太妃不愿，小闹了一阵，不过已经摆平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虞灵犀对他的手段钦佩到近乎嫉妒的地步。

前面是一片山茶，大朵大朵层层迭迭，开得极。

见宁殷还望着自己，虞灵犀有些心虚了，反省了一番，方拉了拉他的衣袖：“怎么了，宁殷？”

虞灵犀以名册遮面，只一双杏：“哪有？”

吧嗒一声轻响，将殿中立侍的女骇得一颤。

这辈有父兄在，且朝中佞已除，必定不会再步前世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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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浮动着暮的香，没了料峭的寒意，却又不显得燥。虞灵犀被宁殷拉着走过的，淡金的裙裾飞扬，直到御园的海棠霞蔚铺展前，她才明白宁殷是特意带她来散散心。

莫非哪位大臣事说话了错，惹着他了？

宁殷伸指碰了碰她底浅淡的疲，而后将她手中的名册来一扔。

话未说完，宁殷已攥住她的手腕，拉着她了大殿。

侍从动作很快，真的开始伐树掘。

怕宁殷真的将海棠苑夷为平地，虞灵犀隻好拉着他继续往前。

正想着，前一片影落。

见宁殷看着自己，虞灵犀忙将手的事汇报：“征北燕之事，有阿爹和兄在，你不必担心。”

宁殷似乎对此事并不关心，依旧看着她。

她好不容易才省来的银呢！

虞灵犀本不喜海棠，前世赵府就着大片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