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又一遍，他站在闷的夜里，拨通裴寒的电话——用新号码，仿佛笃定对方会心，打开门，把自己拉去。

然而，重生世界里的裴寒似乎格外狠心。

他只会退这一次，倘若青年再不逃、再不划线，纵然对方将来再如何后悔，他也不会给对方摆脱自己的机会。

以前也总是这样。

“秦老师太客气。”

叽叽喳喳，吵吵闹闹，这一刻，秦朝东几乎压抑不住心底的烦躁，想大吼，想把这些人都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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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连连，“怎么会呢。”

错过绪最饱满最激烈的那一刻衝动，氛围不再，宋岫果断将某个没问的问题咽回去，故作镇定地直起，整整衣服。

只要自己低个，服个，裴寒就会向他伸手，拉着他，走到更明亮更好的地方去。

“秦老师怎么自己一个人？”

很快。

光是听秦朝东违心的寒暄，宋岫都觉得累。

“助理没来接吗？”

他明知修罗场的最佳用法，却舍不得霍野和秦朝东那烂人搅在一起。

可几秒钟后，人脉、地位、碑、名望，这些他追逐了比十年更久的东西，还是让秦朝东习惯带上熟悉的假面，温和地，衝众人一个弧度完的微笑，“助理临时有事。”

站在车外的秦朝东很生气。

“那就麻烦大家了。”

因为开着空调，能优越的发动机隐隐嗡鸣，秦朝东清楚地知车有人，偏偏得不到任何回应。

被安抚般顺着脊背的霍野则同样用气音，鼻尖轻轻磨蹭青年颈侧的肤，咬耳朵似的，低低，“你确定？”

可宋岫舍不得。

只要再等一等他。

“秦老师？”

无需小十二转播，宋岫也能猜到外面是什么况——怎么笑、哪个角度笑最好看最适合秦朝东的脸，裴寒陪对方练过无数次。

也正是在这时，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人都走了，自己竟还抱着霍野没放手。

，本无需证明，说不定还能激得秦朝东失掉分寸，打架、抢人、不择言……什么都好，闹得飞狗，自毁城墙，连带着自诩绝的林嘉乐一锅端。

哪怕要砸碎车窗也好，他仅仅想告诉裴寒，他要和林嘉乐分手了。

“……等会儿我们也走吧。”

汗一沁，粘腻地和衬衫黏在一起，其他包厢的演员也陆陆续续走，见他孤零零站着，三分醉七分醒，招呼：

“嗐，要么坐我的车回去？”

偏生宋岫没能读懂这层义，隻当霍野是怕自己对渣男余未了，不假思索，，“我确定。”

“都顺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