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他的是盛母平静的声音——

【我的。】

盛睿的质问戛然而止。

光线惨白的屏幕， 照亮一张颓废沉的脸。

意识将手伸向床的柜，去摸酒瓶，却什么都没摸到，盛睿脑地起，脚刚踩到地面，房门就被咔哒一声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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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问题？男朋友也是朋友嘛！（狗）】

然而， 让对方变得如此幸福的却不是他，而是霍野，自己一直没什么存在、叫人升不起任何防备的假弟弟。

陪一乔大的是他， 将对方从黑暗里拽来的也是他，短短半年的时间， 怎么能抵消十几载的谊？

上辈，林一乔死了老天爷都给他机会挽回，现如今，对方活着，他才不要放弃。

刺目的光照来，盛睿本能地捂住睛，以为是保姆，蹙眉，“我不是说了……”

死心？

【行啊真能藏。】

凭什么。

——整整齐齐四个后脑杓，其中形状最完的那个，特地被他标了个小小的心。

其他同学也陆陆续续在评论区留影，大分是恭喜祝福， 慨宋岫的颜值， 小分惊讶：

黑大哥率先赶到：【你说了你说了？速度也太快了！开学请吃饭！必须请！】

【这这这！这不是来看过咱们打球的帅哥吗？】

睛亮晶晶，无忧无虑。

角眉梢是妆容也遮不住的失望疲惫，她逆着光，宣判般，一锤定音，“能用的办法我都用过了，死心吧。”

【我记得， 某人的“朋友”。】

彻底失去顾忌的霍野，新年第一天，便发了条文简洁的朋友圈：

“闹够了没有？”

厚实的天鹅绒窗帘拉着， 整个房间昏暗得厉害，空酒瓶散落一地，盛睿趴在床上， 近乎自地， 将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

哪怕自己醉生梦死闭门不几个月，母亲也总是耐心温柔地劝导，每天定时准备饭菜，放在外面，从不闯。

附带的第一张照片， 是霍野昨天去厨房洗果、回来时偷偷拍的，其他人坐在沙发上边聊边看晚的场景。

还有一张则是抓拍， 站在窗前赏雪的青年闻声回，笑的桃， 平等击中镜外的每个人。

印象里， 他好像很久没瞧见青年笑得这么开心。

甚至连除夕夜都忘了要陪家人一起。

“我和你爸爸一直在等你自己走来，”手里握着备用钥匙，盛母准绕过地上七扭八歪的酒瓶，刷拉，扯开窗帘，“但你没有。”

他怎么可能死心？

他从来没听过对方用这样的吻和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