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他还想谢。

徐驰无声无息死于家中，朝重臣皆能猜其中猫腻，却没一个敢挑明，势比人，或许其余人会选择退半步妥协，但陆停云不会。

宋岫言简意赅，“会。”

另一边，约莫是景烨提早知会，宋岫刚正殿，一个穿着僧袍的小沙弥便上前迎人，“陆施主，慧觉方丈已在禅房等候，请随我来。”

宋岫：得。

立判。

——原主对杨思文的印象，山脚到山这一趟，的确称得上“剧烈”二字。

“陆停云，你，你什么意思！”双目圆睁，杨思文张牙舞爪挣扎两，可惜声音和动作实在无力。

跟在小沙弥后左拐右拐绕至后院，他屈指叩门，独自迈禅房，瞧见里坐着个年近耄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罪首伏诛，施主又何必执着？”表平静，慧觉，“施主杀业太重，果报纠缠，应当静心修行才是。”

“慧觉大师，”利落过一切无意义的寒暄，宋岫回礼，开门见山，“陆某近来噩梦缠，夜难安寝，该当何解？”

反观宋岫，慢是慢了些，却胜在稳定，因得温低，乍瞧去，清清，竟好像连滴汗也没一般。

同样登的宋岫则：“大人。”

撑住膝盖起气。

可……“保家卫国也能算作杀业吗？”定定地，宋岫与慧觉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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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景烨答应得这般痛快，原来是给他找了个说客，劝他放仇恨。

慧觉：“敢问陆施主，梦中所见是何？”

古刹幽幽，连带着人心也跟着静来，听青年是好意，双脚重新着地的杨思文勉站直，糊嘟囔了几个字，再抬，却已不见对方的影。

然而，依宋岫看，与皇权牵扯的人，多半已落俗世。

杨思文心底那微弱的动顿时消失殆尽：

原主不信神佛，倒也听过慧觉方丈的名号，来法华寺的香客，大都是衝着这块金字招牌。

杨思文烦得要命，又不甘心低认输，咬牙踩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小肚都在打颤，脆破罐破摔，一坐到地上摆烂。

剧烈运动后不能上休息，否则血淤积，循环难畅，恶心都算是轻的，万一缺氧更麻烦。

低声念了句佛号，慧觉双手合十，“陆施主。”

宋岫颔首。

这陆停云果真和以前一样讨厌。

宋岫：“沙场，燕州。”

呼如常的霍野立刻会意，臂一伸，拎仔般拎着杨思文的衣领，轻松把人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