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自称，犹如他们的两关系， 林静逸很难确定对方倾向哪边更多，然而有些话， 他必须要说。

但景烨日日被梦魇纠缠的模样，又真实到诡异，思虑良久，某个景烨再次惊醒的夜，林静逸挥挥手，遣退人，唤：“陛。”

但他却没动。

偌大的紫宸殿， 忽然连空气都凝固，仅剩彼此错的呼，无形的压迫铺天盖地， 山岳般压于肩。

林静逸却像没察觉这微妙的警告，继续，“……既然陛梦中时常念及燕州与陆将军，何不将真相公之于众？”

语气渐缓，他似乎并未把对方刚刚的僭越当真，可如果林静逸抬，他就会发现，对方眸中的笑，仅冰冷地浮于表面。

不语怪力神，法华寺金莲满池的奇景，林静逸虽有耳闻，却未全然相信，因为他清楚，陆停云过去取得的功绩，并非靠虚无缥缈的佛缘，而是靠能力，靠厮杀，靠边关将士的血之躯。

“或许能换来一夜安寝。”

揽在林静逸腰间的那隻手松开了。

把玩他发丝的手指停住。

因为他知，前的这个人， 与他再亲近， 也不会为了他放弃原则。

或许他应该立刻翻跪到床，林静逸想，像那些怒龙颜的大臣一样。

斜倚床，景烨抱住林静逸，受着对方的温，低低应了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关于陛的怪病，我似乎有了绪，”声线低柔，林静逸，“既然陛梦中时常念及燕州与陆将军……”

一坐直， 林静逸：“臣正是为了陛。”

偏偏这次，也许是因为先前的争执，让景烨认识到了林静逸与自己政见相悖时的固执，他拥着对方，鸳鸯颈，大汗淋漓，竟怎么也找不回最初的心。

他朝堂外的藉，景烨希望林静逸接纳真实的自己，又希望对方能永远保持这份纯粹。

这是他谈及正事才会用的称呼。

对方心里永远有更重要的东西， 天，大义， 从到脚，透着未官场的天真，以往他愿意迁就， 如今却倦了。

拂在颈侧的呼亦变得缓慢冰凉。

刚刚经历一番温存， 他青丝披散， 低低地垂着眸， 叫人看不清脸，隻觉得可怜可。

偏偏景烨无动于衷。

直到景烨的声音打破寂静，“我以为， 你会站在朕这边。”

“闲熟读圣贤书，怎么会信这些？”轻飘飘地， 景烨勾，“若杀人便要受鬼魂索命，朕岂不是早该被拖地狱，如何还能好端端坐在这儿，陪在你边。”

忠言逆耳。

“落石，怨愤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