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这后，堪称奇妙地，他飞快找回缓慢丧失的知觉，重新受到自己麻木的四肢和冰冷的指尖。

“霍野，”装满弹的枪就在腰间，宋岫却没再去碰，而是艰难地抬手，握住人鱼壮的小臂，“轻。”

“我会疼。”

祂罕见地到错愕。

没有生能在自己的怒火保持清醒，正如没有东西能抵御祂的“污染”，哪怕祂尚未来得及显本相。

虽然青年确实是块足够味的，但于祂而言，并非必须，尤其对方已经将灵魂献给了旁人。

——在祂看来，婚姻，便是专属人类的契约。

得不到便毁掉。

祂原本是这样想，之前祂尝过青年的血，毫无腥臭，反而泛着一丝甜，祂不介意让对方和自己为一。

可青年挣脱了祂的束缚。

对方表现得十分抗拒死亡，这会儿偏偏没逃，还平静躺在祂的，主动与祂相贴。

疑惑地，祂问：“为什么？”为什么不反击？

甘愿为祂赴死、乃至奉献一切的生极多，青年的绪中却找不丁狂。

宋岫顿了，笑，“……因为这张脸？”

他没办法和对方解释过往四个世界发生的一切，脆挑了个最肤浅的答案，况且，自己起初对霍野的关注，就来源于男人格外符合他审的相。

在单纯的“动”面前，自己大可以省略一些无谓的羞耻心。

祂的眸又沉来。

火光里，青年的瞳仁亮晶晶，嘴角挂着抹轻挑的弧度，懒洋洋，看样并没有对伴侣的忠诚。

汹涌的暗瞬间平静。

但接着，无名的烦躁便包裹了祂，因为青年底映的，是那张英俊的、仿照旁人的五官。

路易斯·杨。

如果换对方在这儿，青年大概也是相同的反应，说不定要更。

突然丧失继续的兴致，祂移开已经临近青年结的齿尖，用惊人的弹力，一跃回到湖底。

宋岫上陡然一轻。

腰发力轻松坐直，他望向面，那里只剩一圈圈无声的涟漪。

宋岫：【我吓到他了？】夸讚人鱼的相，应该和夸讚动的没什么差别？

【“黄鱼”你也调戏，】同样以为霍野是害羞，4404，【不要给人类添加没节的设定。】

自诩无辜的宋岫抗议，【是他先扑的我。】

【人家那是把你当，】说到这儿，4404疑惑，【你刚刚动作也太慢了些，怎么，真想被咬破血？】

宋岫眉微蹙，【你没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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