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在青年自认逃生天的一刻抓住对方，再次让对方跌回绝望，卑微地蜷伏于自己脚边讨饶。

……条件迭加，众人潜意识里、近乎习惯地给前者定了罪。

瞠目结。

恍若所有人都被了暂停键，独独霍野镇定非常，甚至有闲心从袖里翻几块手的火玉。

压抑多年的心陡然涨，一举衝破早已千疮百孔的禁製，化作漆黑邪祟，悄然无声钻楚风丹田，替他狠狠扯断那条丽蓬松的尾。

逝者已逝，再假惺惺的讨公有什么用。

若桃，雪肤红。

好似魂魄被悬于半空，他在上，冷静地看着自己迟疑宽、看着自己令牌、看着楚风满腔喜地去救人、再被容激却定地拒绝。

然而，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最得意最信赖的弟，居然会在明知容是妖的况，跪来求他。

一袭白衣的青年垂眸停步，任由血污脏他的鞋底。

对方慌忙遮掩尾的模样，让邢冥久违地笑声，尝到愉悦的滋味。

艰难地扭过，他想叫衝和省去那些无用的篇大论，却在一秒，错愕地愣在原地。

呼啦——

邢冥嗬嗬地了气。

森的地牢中，落魄的狐妖仍光彩熠熠，笑盈盈，温柔得比天边的月亮更惑人。

特别是在柏舒被他赶鸭上架、亲手用若刺穿容膛的一瞬，邢冥清晰听见利刃与骨节的声响。

如明珠破碎。

但，预想中的审判并未到来，伴随着周遭隐隐的气声，衣摆及地，有谁正一步步朝他走近。

血横飞，失望恐惧到极的狐妖发了疯。

尖锐，刺耳。

老实说，妖修人修修，谁输谁赢，邢冥皆无所谓，反正像自己这样不属于任何一方的怪，本就没有立场可言。

邢冥终于见到对方和自己一般狰狞的丑态。

“机缘巧合的借尸还魂，”肆意放纵妖气外，神态无辜地，宋岫勾，“邢老还满意吗？”

可实际上，真正被羞辱的仅有他。

守株待兔的邢冥双目血红。

他想说些什么，偏狠狠咳血来，呛得人呼奄奄，仅能死死地瞪着对方看。

求他救一隻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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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总是如此虚伪。

短暂的餍足如般消退，刹那间，邢冥被无尽的愤怒吞噬。

濒死之人，大抵总会在识海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思及此，邢冥盯着紫宵峰外被结界隔绝的风雪，毫无后悔，痛快依然，以至于呼都变得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