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蕙迭在前的手掌慢慢地扣了，她微微垂了垂，似乎有话想说。

可终究没有说。

姜雪宁于是随手把那枯枝扔了，向她一笑：“婉娘病重临去前，拉着我的手，把她传家的镯到我手里，让我回了府，见着你，就到你的手上。可我一直没有给你。因为我觉得——你不。”

，

说完这话，姜雪宁也没她到底是什么神，转便走了。

很多时候她都无法分辨自己对婉娘到底是怎样的。

但她上一世所有的悲剧，归结底，都跟婉娘有关。

照理说，她该恨她。

可只要想到她心心念念记挂着的女儿，却不曾问过她一句，又觉得婉娘终究是可恨又可怜。

上一世，姜雪宁是抢了姜雪蕙的机会，也抢了她的姻缘，争着一气自己挤了廷为沈芷衣伴读；这一世，她明明已经对皇避之不及，可所有人却跟上赶着似的凑到她面前，连伴读这件事，都在她名字并未呈上去的况落到了她的上，完全是被人在背后推着。

一切似乎与上一世没有太大的不同。

这让她忍不住地思考：重生回来这一世，她真的能改变什么吗？又或者，不过是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次日一大早，天都还没亮，姜雪宁被丫鬟们伺候着起了，梳洗打扮过后去辞别父母，带上少许行李，便上了车。

大臣们从午门走；

中女眷或是她们这样伴读的则都从皇东北角的贞顺门。

这一批选的伴读，年纪大多在十七到二十之间，都是青葱少女最好的年纪。

姜雪宁到的时候，已经有些人到了。

她很少在世家贵女的聚会之中面，与她们并不相熟，但她们相互之间却是熟悉的，正站在门附近低声谈。

但姜府的车才一到，这议论声便停了来。

所有人都转过来看她。

目光里都或多或少的好奇或者忌惮：姜府一开始呈上去的名字是姜雪蕙，但后来选伴读的忽然就成了姜雪宁。这件事可不仅仅是姜府里知，外也早就传开了。像她们这些世家大族的姑娘，谁能不关注这些呢？

旁人抢破都抢不到。

这姜雪宁倒好，坐在家里，什么也不用，馅儿饼便从天上掉来砸她上。

实在是让人心里很难平静。

姜雪宁才从车上来，一扫过去就看见了几张熟悉的脸孔：还真都是上一世伴读的那些人。

一个清远伯府的尤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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