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人心底划痕迹来。

亭中的小太监已吓了个面无人。

人各有志。

姜雪宁故意作他，浑然不知自己踩着了一般，还要问他：“张大人怎么不走了？”

后来才知，张遮素便是个识不得好歹的人。

尤月完了主意，便在一旁得意地笑。

她的声音是悦耳动听的，但说来的话却藏着谁都能听来的嘲讽。

张遮抿不言。

她又怎知自己不是与虎谋呢？

“嘶啦！”

却没想到，最终会带累了他。

因他先前立在台阶上，官袍地一角落在上面的台阶上，被雨打得透，此刻正被一隻用银线绣了云纹的翘履踩着。

他直接将被姜雪宁踩着的一角撕了开来，这才重新起，不卑不亢地对她：“不敢劳娘娘移履。不过微臣也有一言要赠娘娘，须知人贪其利，与虎谋，却不知虎之为虎便是以其凶天生，不因事改。今日与虎谋，他日亦必为虎所噬。娘娘，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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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遮定定地看了她有片刻，然后便在雨中俯了，竟然拽着那一角官袍，用力一扯。

只是才要迈开一步，却发现自己走不动。

雨声喧嚣，雾朦胧。

张遮说罢，转便去了。

脾气又臭又，谁骂他也不改。

他转来才看见——

上一世就为了当那个皇后，旁人忠言逆耳，她是听不的，便明知是错，也要一错到底。

姚惜则是慢慢握了手指，满面沉的霜，似乎就要决定。

当日那一番话她实觉得自己没放在心上，可回去之后多少次夜里睡不着时，这话都要从记忆浮起。因为她边的人要么有求于她，要么有意于她，要么受製于她，绝不会对她说这样的话来……

张遮望着她，收回了目光，依旧一语不发，竟转就要走。

夜昏沉，烛影摇晃。

姜雪宁笑：“大人怎么见了本就躲呢，是怕本吃了你么？”

裂帛之声在雨声中显得有些刺耳惊心。

当时她想，天底怎会有这样不识好歹的人呢？

姜雪宁恼怒至极，一便将手里那柄伞扔了去，撑开的伞面在雨中转了两圈，被雨打得声声作响。

重生回来到现在，没见着张遮，倒是先见着他这一位“未婚妻”了……

姜雪宁心底越发觉得他不识相：“听人说，张大人在前朝十分能耐，连如今锦衣卫都指挥使在大人手底都要吃苦呢。本知大人可很久了，没成想，今日才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