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像是开玩笑……

然后才忽然笑声来，畅快地笑，也自嘲地笑。

方妙正坐在廊，掐着手指算过去了多久呢，考虑着一会儿若真过去两刻，自己要不要去“救”这位姜二姑娘。

可……

直到这时，才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与呼。

可朝野上谁不知，谢危是何等样好相的人？姜二姑娘这到底是要去争论什么，才能被个圣人脾气的的谢先生吓成这样？

豺狼有必要欺骗蝼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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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宁却没有回答。

姜雪宁抬起来注视了那些尘埃许久。

北面那扇小窗里，有关透过雪白的窗纸照来，细微的尘埃在空气里浮动，如同里游动着的发亮的光。

回到仰止斋的时候，姜雪宁整个人简直像是刚被人捞来的鬼，脚步虚浮，脸煞白。

甚至有可原。

那上一世的谢危又为什么要对她说那样一番可怕的话来？

这样一个诡诈的人，她该信吗？

如果这的确是谢危对自己两世态度有差异的原因，而这时燕临甚至还没有去投谢危，那么，她便可以相信：上一世尤芳对她吐过的二十年前前一朝的隐秘，八成是真！

那谢危会屠戮皇族和萧氏，实在不足为奇。

她还活着。

的事，埋在心底，成为永远只有你和我知的秘密。不要我，也不要再惹我生气了。”

没有的。

谢危竟然说不想杀她！

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姜雪宁先前说的话，也许并不是玩笑。

她径直了自己的房间，返将门合上，这才背贴着门慢慢地坐来，用双手盖了自己的脸，贴在屈起的双膝。

重生回来还不到一个月，她所能的事少之又少。真正论来，只有一件。那便是没有在理所当然地享受着燕临对自己的好时，却开始筹谋着去勾搭沈玠。

从暗走到明。

又或者，谢危态度的改变，是因为她这一世的改变——

可如今的她既不是皇后，手中也不握有任何权柄，不过一个闺阁女，便是门被山匪杀了，只怕也溅不起多大的，想遮掩的人自有千万般的手段来遮掩。

结果一转看见姜雪宁这般模样回来，惊得直接站了起来：“姜二姑娘，你、你这是怎么了？”

这疯觉得吓她很好玩？

外的天光终于将他整个形都照亮了，苍青的袍衣袂飘摇，行走朱红的墙，渐渐去远。

说罢，他收回了手，转从殿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