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儿、棠儿本都以为自家二姑娘这段时间以来脾气见好，是越来越通达理，也越来越平和了。

她望着她，恍惚地呢喃了一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才是那块皇后的料呢……”

还骂了好几句。

她使人来唤姜雪宁去“说话”，姜雪宁才懒得搭理。

说完，才笑了一笑，转去。

事权衡利弊，凉薄得近乎冷血。”

姜雪蕙：“所以你恨我是应该的，我也从不报復你。”

哪里料到忽然说这样一番话来？

只是往外迈两步之后，她又停，回眸用一的目光望着她：“我晚上梦总是会见到婉娘呢。不过，你没见过她，该是梦不到的吧？”

姜雪蕙坐在屋，只看着那一串已经摔散了的红珊瑚，垂眸不语。

孟氏那边的人来时，她正将的面巾搭在脸上。

姜雪蕙并没有听清。

从里回来，也的确是很疲倦，当晚就睡了个无梦的好觉。

姜雪宁便：“是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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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并不妨碍她逐客令：“今日已说了这么多，想来母亲也要膈应上好一阵，猜忌我好一阵了，你痛快了，该走了吧？”

那来传话的丫鬟本是气势汹汹来的，因知主母生了气，猜姜雪宁怕没什么好果吃，所以对她说话时颇不客气；可等到走的时候，却是脸煞白、浑发着走的，因为被姜雪宁这毫不掩饰的威胁吓到了，更恐惧于一会儿回去之后要怎样将这番话转告给孟氏。

这声音太低，轻得仿佛呓语。

灰姑娘

孟氏是第二天一早起来时，从边伺候的大丫鬟中得知昨晚姜雪宁去蕙儿屋里坐了好久还说了好久的话的事的，气得浑颤抖，把屋里的茶盏都摔了。

听见说孟氏叫她，她隻笑了一声，声音混着气往上浮，模模糊糊，轻飘飘的：“今日我要待客，晚还约了燕世，怕没时间去给母亲请安呢。隻请转告母亲，往后对我客气一，别动不动便想使唤我。不然，我自有本事叫满京城都知她疼的‘女儿’，是什么世……”

姜雪宁一没有忍住笑声来，好像今日才真真真正地认识了她一般。

姜雪宁把搭在脸上的脸帕扯了来，随手扔前面的铜盆里，一张粉黛不施的脸上了几分气熏来的微红，越发如刚剥壳的般，素面朝天也灵剔透，没了妆容的遮挡和修饰，五官的致与反而越发明显。

两人都吓了一，再伺候她时难免多了几分战战兢兢，且还有几分担心：“二姑娘，夫人毕竟是当家主母，这样会不会……”

一时前世今生都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