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伯游不由一怔。

张遮正襟危坐，垂眸回：“一则冥顽不化，二则命格苦，不敢带累旁人。”

谁叫他女儿曾与张遮谈过亲呢？

偏看上他？

不过倒因陈瀛的话，抬起来打量一番。

自那日蜀香客栈被追上来问过后，张遮便再也没有见过姜雪宁，也意识地避免再想起他，成日里隻用卷宗与案把自己掩埋，隻恐有一日得闲，便控制不住脑袋里那些使他痛苦的妄念。

到底为何退亲，外无人知晓。

此事若说来，很不光彩。

毕竟听闻此人品行贵重，不是那样的人。

顾芳知张遮不善言语，也不喜陈瀛挑事的派，抚须一笑，淡淡：“言蜚语伤人，姜大人教女有方，两位姑娘都选为公主伴读，听说姜二姑娘还甚得谢少师青。暗中散布言的宵小也不过只能坏一时的清誉，时日一谣言自破，姜大人倒不必烦恼。”

想来是旁人往宁丫上泼脏，毕竟他这当爹的从来只见王公贵族的弟围着自家女儿打转，还从未听说宁丫主动去纠缠谁，那谣言简直是胡扯。

忽然听见这名字，仿佛一记重锤敲在膛。

他叹了气：“什么命不命，无稽之谈！”

不提谢危还好，一提姜伯游整个人都不大好。

姜伯游往日同刑打的也少，那阵言蜚语传得很，他更多都在留意那位荒唐的定非世，唯恐此人跟宁丫扯上什么关系，倒没怎么去张遮。

原本他欣赏张遮，要将姚惜许给他。谁想女儿竟看他不上，死活要退亲。后来在里因推了温昭仪一把，差害得温昭仪落胎，被责斥回府，如今跟魇着了似的，一个劲儿说是有人害她，犯了疯痴的病，却是无法来见人了。

只是说这话的是顾芳，一则于好意，二则不知，他不好说什么，勉一笑，岔开了话题：“便借顾大人吉言了。说起来小张郎中也有二十四五，似乎还未谈婚娶之事？”

他本是冷肃神，波动不显，搭在酒盏边缘的手指却了一。只是这细微的动作也难以被旁人注意到。

姚庆余却是向张遮看了一，面稍霁，隻叹张遮竟不提之前退亲之事，可见人品贵重。可越知这一，便越觉自己的女儿实在有无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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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多少听闻过张遮与姚府这一门亲事没成的事，原以为姚庆余同张遮之间必定有些龃龉，没料想张遮自称“命格苦”，姚太傅这样的份竟反驳了他，面上是责斥，里一琢磨，却是在为张遮说话。

这一到边上吏尚书姚庆余脸上不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