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心里疑惑，却不敢多问。

今早不慎打翻家中茶壶，母亲叮嘱他回来记得买个新的。

再一躬，抬已见这位大人重顺着园径向外走去，分明风熏人醉的夏夜，背影渐渐隐没在层迭的廊灯光尽时，却仿佛是走在冷寂的秋霜里。

空寂的园林中已经没了姜雪宁的影，凉亭中也空无一，只有两名侍从在收拾亭中留的狼藉杯盘。

他问：“姜二姑娘走了吗？”

只是他自撞见姜雪宁后，便心神不属，竟不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见，又到底是丢在回来的路途上，还是丢在了临淄王府里。

见张遮去而复返，先前伺候的侍从对他有些印象，上前来弯一礼，主动问：“张大人，怎么了，可是落什么东西？”

腰际没了那枚锦，有些空。

过了好久，张遮才开。

于是去而复返。

那侍从连连摆手，目光却变得有些奇怪，神里也带上了几分为难，犹豫了片刻才讪讪：“见是件过，不过方才小的等来这里收拾的时候，是见姜侍郎家那位千金立在这里，正拿着一枚锦，和您要找的有些像。她面上瞧着……小的们就没敢上去多问。”

于是脚步轻踩在路面上的声音便变得明显起来，空寂，冷清。张遮脑海里仿佛什么都想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他住的地方距离王公贵族们宅邸所聚之颇有一段距离，过了这片寸土寸金，两旁楼阁的度便低了来，渐次有些笑闹叫卖之声响起。

“……”

张遮：“你见过？”

张遮便了间打烊晚的瓷行，选了简单的邢窑白瓷的茶，却听瓷行的掌柜的陪着一名雅客立在多宝格前面叹气。

张遮立在阶前，恍惚极了。

前日过一场雨，衝刷了笼罩在京城上空的浮尘，街的路面也被雨洗了个净。

车声渐绝。

张遮是半路上发现东西不见了的。

那侍从顿时一怔：“是玄底银纹模样吗？”

张遮问：“可曾见过一枚锦？”

侍从于是觉得前这位年轻朝廷命官的神，竟有一瞬与他先前所见的那位姜二姑娘重迭在一起，是一奇异的、晃悠悠的沉重，像是黑沉沉的面有一面镜，让折上来的光都显得昏暗。

“清沽酒，醉乡酒海，釉清亮细薄，正称梅之瘦骨。周老板这一隻梅瓶碎得可惜，我找了许多能工巧匠，倾力修补，却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臣的坦白

侍从：“对，好像已经和姜大人一回府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张遮便微微闭上了，沉默片刻，才一声“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