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遮想起自己上一世从狱到秋决那段时间听闻的事，却：“都过去了。娘娘，那些答案，都已经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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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是个问题，不如说是句慨。

可她脑海里却糟糟的。

谢居安没有失信。

过了许久，才慢慢：“没有。”

那可是张遮啊。

端上桌来腾腾一片白气。

蒋氏已经煮好了馄饨，犹豫再三，还是远远去叩了门。

姜雪宁人偶似的同张遮、蒋氏坐到桌前，拿起筷，却有一不知在何的觉。

她以旧恩相挟，要谢危放过张遮，可张遮治律一生，又有何愧对于人呢？既然亲笔写了自己的判词，便是自认其罪，纵然放在面前的是生与死，他也会选后者。

没有人忍心为他写判词。

张遮安静地：“国有律，家有规。王犯法，罪同庶民。张遮是个罪人，判词也已写，罪由律定，刑由法。不可移法，我错得已经够多了，罪当斩，凭何幸免？”

直到一个想法划过，她咙里都跟堵了沙、卡了刀一般，泪珠扑簌顺着面颊落，艰涩：“你……”

姜雪宁终于站不稳，重新跌坐来，怔怔地望向窗外。

她看向张遮。

姜雪宁忽然觉得好累好累，眨了眨，才问：“谢危后来可算得偿所愿，登基当了皇帝吧？”

那一双清明的眸底，倒映着她的影。

所以她才会喜他。

姜雪宁手忙脚起，隻觉狼狈。

罪状与律例，一应完全，准秋后斩。推上刑台，天地苍茫，铡刀一落，首异，血溅三尺罢了。

姜雪宁疑心自己听错。

所以他自己写了。

姜雪宁恍惚如梦。

她实在无颜面对这位上一世为自己连累亡故家中的妇人，不敢多留，了泪便要告辞离开。可张遮却拉住了她，朝她：“留来，一吃个早饭吧，娘该多煮了一个人的。”

毕竟他谢居安那样的本事，灭萧氏，诛皇族，染得半座京城都是血，最终传国玉玺也拿到了，登上皇位何等易如反掌？

碗也只是普通瓷碗。

倘若谢居安没有失信于她，那么只有一可能——

一碗普通的馄饨，面擀得虽薄，却也没用什么珍贵的材，不过是剁了馅，混了胡椒，了姜末。煮好后，盛到碗里，撒上葱，略了些虾，米醋。

手还拉着她的手。

姜雪宁顿时愣住，从看向张遮。

是啊。

可没料想，张遮久久地沉默，竟然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