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与俗世隔绝的地方，任何语言都失去了意义。她和谢危好像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既没什么可聊的，也没什么想聊的。

张想说什么，可看着谢危被火光照着的侧脸，她到底没说，只是起了，将那衣袍迭了一迭，还给他，：“谢谢。你不睡会儿吗？”

姜雪宁去他对面坐，弯腰拉过了边上几树枝，咕哝：“我都睡了一会儿了，火有我看着，看这雪的架势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就算不困，先生也去歇会儿吧。这天气里，越休息不好越容易生病，您要倒了，麻烦的可不是我么？”

，静沉默，就像是外一被风来的雪。

偶尔她也朝火里添上几柴。

思绪却好像一飞远了，所有远的近的光鲜的痛苦的回忆，都纷至沓来。

跃的火焰，燃烧在瞳孔。

指尖在柔的衣料上到了些许余温。

姜雪宁同他守着这堆火，相对而坐，谁也没有再言打破静默。

他没有朝外面看上哪怕一，只是在看得姜雪宁角那勉的笑意渐渐僵地消无后，才重新垂了帘，朝着火里添柴。

谢危这才回看向她，将外袍接了，却没有重新披上。

意识迷糊中却好像听见有谁压抑着的咳嗽声。

有那么一刻，他很想问：姜雪宁，你相信世上有鬼游吗？在无人的荒城，在空寂的雪夜。

也不知什么时候就闭上了睛。

姜雪宁：“……”

折断几树枝时仿佛也不费什么力气，然后便将其投火中。有不够的树叶被火焰舐，卷曲起来，发细小的劈啪声响。

等到重新睁开，却发现自己竟躺在先前铺好的草堆上，肩搭着件染血的袍。而谢危上少了件外袍，仍旧面朝火堆而坐，手指间拿着半细的树枝，隻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团火。

这话说得别扭。

谢危抚琴的手指很好看。

——他不敢睡。

山里忽然安静极了。

有抹不开面。

否则怎会觉得鼻尖微酸？

可谢危终究没问，只是回：“我不困。”

姜雪宁将脸埋臂弯，看着那燃烧的火焰，到底觉到先前忙碌的疲乏涌上来，渐渐生些困意。

姜雪宁想，她大约还是太良善了些。

这一刻，竟有一脉脉的平凡。

她自己也知，所以说完了之后隻埋往火里加柴，并不抬看。

谢危莫名地低笑了一声，看着她添去的柴，淡淡提醒：“不禁烧，慢扔。”

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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