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要笑不笑地问：“你同他倒很熟稔？”

他看向吕显。

姜雪宁却是心电急转，折过来，压低了声音，看向谢危，语速飞快：“滇红茶产自云南，自来西南的秋茶采摘便晚，路途更遥，贡到中向来是每年十一月中旬，便有风雪前后相差也不超过十日。皇帝再赐予臣，左不过就是十一月底十二月初的事。他自称动来边关时，秋茶方赐，京城到忻州快不过九日十日的路程，缘何竟然拖延到了昨日除夕，才忻州？”

周寅之这才一惊，也听谢危这话有“送客”之意，立时觉端倪来，于是不再与姜雪宁攀谈，躬：“瞧我，险些忘了正事。这便先行告辞，见燕将军去。”

周寅之忙：“不敢。”

谢危一怔。

岂料谢危明手快，竟然一把将她拉住，目光落在她面上，竟：“你对的琐碎，知得倒很清楚。”

说完他一一礼，顺着蜿蜒的城墙往远箭楼去。

谢危瞳孔微微一缩。

常，姜雪宁若无其事地“哦”了一声，笑：“罢了，周大人的事我过问个什么劲儿？也不过就是忽然想起来罢了，还请大人莫要挂怀，是我冒昧了。”

谢危刚才听他二人说话，以为是叙旧，并未太留神，闻得此言，却是瞬间蹙起了眉，几乎立时意识到周寅之话中的确有小小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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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显也将姜雪宁刚才的话听了个清楚，心底暗惊，神凝重几分，及谢危目光，便：“我即刻使人查听清楚。”

谢危补：“使人暗跟他行踪，事未查清，勿让此人离开忻州。”

姜雪宁却是看着他背影，眉皱。

姜雪宁心底发寒，竟：“周寅之不对。”

如今周寅之在锦衣卫里的地位可是首屈一指，平白有大半月的时间不知踪迹，又是这样特殊的时候，个中牵扯不会小。他不敢耽搁，径直转向城楼面去，找人安排诸般事宜。

姜雪宁也觉心惊，越想越觉此事不妥，也又不知周寅之目的何在。

吕显：“是。”

谢危在旁边已见他们寒暄了半晌，一句一句听着倒似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似的，心里堵了不快，便不冷不了句话：“周大人，再不走，箭楼那边议事该要结束了。”

姜雪宁截然：“要么他对动的时间撒了谎，可没这必要；要么，中间缺的这段时间，他去了别的地方，另有图谋！”

但总归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比较好。

姜雪宁形顿时一滞。

旧日刀

她顾不上再说什么话，转也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