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还是几分少年心气。

刀琴跟着谢危的时日虽然久，见过的事也不少，可生平少有对不起人的事，更何况是这样的一个姑娘家？

谢危将盒的盖合上，也不他二人如何折腾，拎了盒缓缓从他边走过去，隻淡淡：“且候些时日，等宁二来代吧。”

伤势未复，步伐不大也不快。

如此雷霆万钧的手段，明面上是周寅之，背后却必定有帝王的支撑。

他转问：“吕显近日如何？”

只不过，走去两步，脚步又不由一停。

他脸颊上的刀伤尚新，几乎没忍住眶发红：“倘若属去得早些，或者晚些，尤姑娘都未必会遭他毒手。是我落人算计，束手束脚，才害了尤姑娘……”

旁边的剑书也不大看得惯他这少见的孬样。

刀琴却不如此以为。

气愤与愧疚，尽数涌来，压得他抬不起，竟然掉了泪。他又不不顾用力去，动作里只有一压抑的狠劲儿，看上去格外狼狈。

查抄的事留给锦衣卫和官府，自己则单枪匹来了京城，演得一虚与委蛇的好戏，伺机向尤芳手，夺走印信，以便取得其余存放在各大钱庄、票号里的万贯之财。

可姜雪宁醒来，听了回报后，只是木然地一声：“知了。”

谢危静默，便没有再问了。

她把旁人都赶了去，隻把门关起来，什么人也不想见，什么消息也不想听。连送到房门外的饭菜，都已经放凉了，却不曾见她来过一次，更不曾动过半筷。

到得院外面的走廊上，竟正好瞧见沈芷衣。

谢危隻：“把凶手抓了，以祭亡者，方是弥补之。”

他走上前去，要用力拉他起来，皱着眉训他：“有什么好哭的？哭能把人救回来吗？！”

他拎着盒往姜雪宁院里走。

谢危抬眸看了他一，轻轻叹了气，却：“你没有错，别跪着了。”

知这一切。

剑书一怔，片刻后才低声：“瞧着没事儿人模样，终日埋在房中理军费帐目。昨日面有个帐房先生来说，算错了好几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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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琴不肯起，隻咬着牙：“刀琴愿为效死！”

谢危没有抬起来看刀琴，只是搭着帘：“周寅之动手之前便料到，在追杀他和救尤芳之间，你必会放弃前者，选择后者。此人的心比你狠毒，并不人意料。”

这一位虽然被救了回来，却暂时无法回到京城的公主殿，穿着一颜浅淡的素衣，静静立在刚发芽的架，向着院里望去，目中却似有些烟雨似的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