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一向严谨自持，并非那些早早便纵胡为被酒掏空了的纨绔，无论是以往是以前挑灯学琴夜读书，还是后来朝为官急议事，偶尔一两夜不睡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从面上自也看不端倪。

万休话中带刺他也不理会。

隻：“甚好。”

甚好？

万休可不是没有耳目。

昨夜他言语试探，那女娃恼羞成怒反驳他，自陈与度钧没什么关系，可夜里关在同一间屋里睡一张床，却也不见有所反抗。早上送盆端的人去时，度钧虽然已经起了，也看不他二人是不是睡在一起。可今早有昨夜在外看守的人来禀他，说是前半夜没动静，到得时，了后半夜，且听见里面传儿声来。

这才是了。

度钧素稳重能忍，可当前，同在一室，要没动静才是古怪。至于后半夜才有动静，更不难理解，甚至犹为可信。毕竟隔墙有耳，谁也不想给人看。而后半夜守卫的人未免困乏，神不济，便趁着这时候苟且之事也未必被人发现。

只可惜，度钧哪里知？

他一早就有过叮嘱，这帮人哪儿敢有什么松懈？

万休不信什么狗，天底或恐有从一而终的女人，可哪里来什么要死要活的男人？女人于男人而言，无非是之用，是一样工，一件衣裳，只不过有的丑有的，有的鄙有的弱罢了。

闭上睛，谁都没差。

若不为着那檔苟且之事，哪个男人愿意同女人谈什么？

所以，谢危若不碰姜雪宁，他反倒会生疑，如今却是有些相信谢危是是一时的错觉迷了。

只是这话茬儿万休不会提起，但言：“昨日你提的条件，本座与几位分舵主已经商讨过了。你毕竟在朝中多年，知九城布防图没什么稀奇的。我天教局势，自金陵而起，已占有江浙、福建、江西四省，势如破竹，倒正好要向西向北，鲸吞中原腹地。倘若你能献上兵力布防图，有功于大计，区区一个弱质女，本座自然不会压着不放。”

谢危看向他，却没接话。

果然万休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话锋一转便：“只是兵力布防图，教中也无人知底细，更不能提前勘验正误。即便你随便画一张，拿来糊，我等也辨不真假。真金得要火炼，唯有等到真正战时，才知你所言的虚实。若是你有心陷害，而本座依你之图调兵遣将，说不准便全军覆灭，大失其利。这条件，你是本座，你会应允吗？”

这是看上了谢危的兵力布防图，可又不想放人。

诚然，万休说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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