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临看着，但觉心如刀割。

不……

雨已经小了，燕临没有撑伞。

一前世遗留的恐惧几乎瞬间袭上心。

若说她先才还有些摸不着脑的恍惚，这一刻却是被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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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还有这样奇异的事吗？

姜雪宁想，他们终归不是一个人。

又或是今日听了张遮讲述的那些，生了一前世今生汇、难辨真假虚实的错觉呢？

少年的声音里，隐约带上了一沙哑的哽咽：“你说的梦，我的梦，都是真的，对不对？”

她摇了摇，竟觉疼裂，不愿站在这里同燕临再说上半句。

可为什么，她真的如此害怕呢？

姜雪宁望着他，意识到这一时，便立刻知自己方才的举动伤害了他，可她也没有办法控制。

他还是这一世的燕临。

姜雪宁怔住。

一阵风来，才觉寒意遍。

姜雪宁不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恍惚如穿行在两世的幻梦中，周遭树之影迭而去，倏忽之间好像化作了她两世所见所识的那些人，让她重脚轻，竟有分不清自己在何方。

在对姜雪宁说这话之前，他甚至还在想，只是一场梦，一场梦罢了。

燕临的手还握着她胳膊，沉黑的双眸凝视着她：“我有些怕，在那个梦里，我对你好坏好坏……”

梦……

姜雪宁看向他。

凝立许久，她终于还是回过，向他：“一场梦罢了，醒过来便都散了，别放在心上。”

那疚于是涌了来。

她轻轻摊开手掌，两块碎片拚凑起来的兵符，静静躺在掌心。看得许久，竟觉一荒谬的悲哀来，闭上，一一用力地攥，任由它们硌得生疼。

前燕临的面容竟与前世在她寝里沉沉望着她时，有片刻的重迭，姜雪宁心底狠狠地颤了一，几乎没能控制住自己意识的反应，一挣脱了他攥着自己的手掌，往后退了一步！

直到斜刺里一隻手掌忽然抓住了她的胳膊。

他穿着一劲装，看她失魂落魄模样，不由皱起了英的剑眉，只是臆中偏有一异样的绪在涌动，使得他第一时间没有说话来。

只是她走去几步，那已经褪去了旧日青涩的少年，还像是被人抛了一般，立在原地。

她这才回神。

他渐趋成熟的廓为降临的夜幕覆盖，竟有一说不的低沉，本是该问“你去了哪儿”，可话却变成了：“宁宁，我昨晚了一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