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和离开时一样静悄悄的，两隻胖雀脑袋挨着脑袋睡得香甜，养着睡莲的彩缸里，偶尔五彩斑斓的鲤鱼摆尾浮上来，圆圆的嘴一张一合，发噗噗的声音。

“睡了，睡得很熟，你别吵我。”宴云闭着，把自己往最藏。

虽然双依旧和了铅似的疲乏，没恢復当年步履如飞的好状态，穆沣却觉得不能再拖延去。

看刚才把妻急的，气咻咻的扛起自己多少次？

，用她满满脸的汗。”

宴云却还记得他刚才过的糗事。

这个时候还能睡得这样香，真还是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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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穆沣一条跪在床榻上，才看清宴云依旧被薄被缠的的，背对自己蜷成一团，黑发蓬蓬的。

那助兴的胭脂膏毕竟只是沁肌肤，涂抹嘴时吃去一，过了这么久，药已经消了。

那脂膏的烈香气似已经渗透宴云的肌肤里，一挨近，穆沣便觉目眩神迷。

“原来你还没睡？”

穆沣离去时房里还没掌灯，这会儿屋里依旧是暗沉沉的，窗半开，如纱似雾的月照来，照不透几层纱帐里的人影。

穆沣盯着刘夫人的语气森然，带着重的警告，“不颜玥儿了什么，我的妻，穆家这一代的媳，只会是她。念她亲娘早死，早失怙恃，母亲您若有余裕，请多关怀她。您，记住了吗？”

他凑近宴云，见人依旧一动不动，还以为妻睡着了。

今夜的月很圆，胖嘟嘟的白，像一个孩气的少年气鼓鼓的侧颊，穆沣半途走的累了，拄着手杖仰望月，觉得那月和往昔沙场中浴血奋战后抬看见的分外不同，缠绕着胖圆月亮的一缕轻红薄雾没了呛鼻的血腥气，隻让他回忆起方才满屋氤氲的香气。

他掀起帘走卧室，那气莫名的再次蹿升上来。

直到穆沣俯，想亲一亲妻婴儿没褪的脸颊，却见宴云像是脑袋后了两隻睛，瞬间耸肩缩，蛄蛹着躲闪开去。

“若不是她，我坟草木已拱，母亲，黄泉路遥，您只剩二弟倚靠。”

穆沣眉舒展，廓冷的脸上显来一个笑容，这笑容满是溺怜，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他妻已经这样了。

穆沣走回院里，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不自量力的想攻穆沣时，穆沣那双震惊到突破天际的，好像烙印了视网里，令他久久不能忘怀。

算一算，他已经辜负韶华时光许久，也让妻寂寞太久了。

穆沣的脚步蓦然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