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乌叔叔这态度，他应该是觉得乌姑姑的想法最重要了 。”苏云绪没什么起伏地说。

“应该吧，反正我听我哥说了姑姑经历的那些，就算现在姑姑是想要我把她生的孩送监狱，我也会想办法的。”乌瑜义愤填膺地说。

在某些方面上，乌瑜的正义相当，不然他也不会一次次被苏芸等人利用，因为在他里，苏云是个偷走了苏芸人生的小偷，那他应该帮苏芸把苏云赶跑才对。

苏云扫他一，没说什么，刚好电梯也到了，乌瑜在前面带路。

这一层的病房没什么人住，途中遇见的好几个病房都是空的，只有位置最好且有大台的那个病房住着乌瑜的姑姑。

他们来得巧，护士刚给乌姑姑换了药，见他们来了，护士认识乌瑜，知是家属，便说：“病人刚换了药，还不到吃饭的时候，记得等一等。”

乌瑜忙：“好的好的，那大概什么时候能吃呢？”

护士顿时看他的神跟看傻似的，只好说：“等会儿会来通知的。”

说完，护士离开了，留一屋人人鬼鬼。

乌姑姑躺在床上，双目闭，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

苏云反手关上了病房的门，对乌瑜说：“到了你姑姑这个况，基本吃不了，能吃的时候，就是要走的时候，刚才那么说，只是当着病人的面，说好听。”

听完，乌瑜震惊得说不话来，他嘴张张合合，整个人都僵住了。

旁边的艳鬼拍拍他的后背以示安，傻孩可能第一次这么直面死亡，所以听见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而此时苏云已经走到了病床边，她低打量病床上形容枯槁的女人，觉跟记忆里的乌姑姑一都对不上，好像从前的乌姑姑，从车开始，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不知是什么人。

良久，乌姑姑睁开了，她睛浑浊，努力睁开好几次，好像才终于看清了前的东西，她缓慢地发嘶哑的声音：“你、你是谁……”

苏云小心在床边坐，握住乌姑姑冰凉的手：“姑姑，是我，苏家的云云，我小时候，你给过我糕吃。”

不知乌姑姑的记忆是否还鲜明，她吃力地微微抬起：“云云？我、我不记得了……”

“是我大了，跟小时候不太一样，姑姑不认得很正常，女大十八变嘛。”苏云轻声安。

“这样吗……那谢谢你来看我……”乌姑姑每说一个字都像要用尽自己的力气。

苏云看了她一会儿，将折扇在自己的腰带上，向鬼新娘伸空着的手，随后鬼新娘机灵地把同意书放到苏云手里，她则捧着印泥在旁边等候。

现在乌姑姑肯定没有力气签字了，手印也是一样的。

拿到同意书后，苏云小心地举到乌姑姑前：“姑姑，我现在经营一家殡仪馆，乌瑾大哥说，你想办个安静的葬礼，我现在拿同意书过来，你要是同意，就，然后手印，可以吗？”

乌姑姑瞪着浑浊的双看同意书上稍微放大了一的字，忽然说：“笔。”

在场的人和鬼都一愣，显然都没想到乌姑姑的想法居然这么，一直虚弱的人，可以为了自己签火化同意书，生生撑住了这气。

苏云回过神来，直接扶着乌姑姑坐起，随后从床的病历本上拿了护士卡在上面的笔，递给乌姑姑签字。

其实乌姑姑手上全是伤，她被关起来的日里，为了不让她有机会逃跑，手骨也全是被打断过的，但现在，她握着笔，定不移地签了有些歪歪扭扭的字。

断过骨的人无法再写优的字来，而乌姑姑依旧持自己写自己的名字，像是要证明，她是一个人，一个可以独立为自己主的人。

从始至终，乌姑姑都是那个可以毅然决然从车上去的、定的女孩，在她的认知里，她可以落魄、可以被迫，却永远不会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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