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虽然我不知你为什么这么想，但我断定，此事并非我所为。你要是在骗我，要么……为其他人所欺瞒。”

姜昭一咬定，来人却对她的反驳不屑一顾，只是缓缓走上前来，然后在黑夜中寒光凛凛，居临看着她坐在琴案后的女人。

“敢不敢为，你比我想的还要卑鄙无耻！”

男人把寒光闪闪的宝剑横在她脖上，只是毫无绪的注视着她：“死前你还有什么遗言，说了吧，然后去曹地府阎王面前，给我爹磕谢罪！”

本来就快不行的姜昭倒也不急，她猜里大概有什么隐。

姜霞登基后大刀阔斧革除旧弊，任用寒门弟，打压世家大族，虽然也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但估计也激化了新老贵族的矛盾。

想必，这些人暗地里纠结在一起，不能容忍一个女人骑在自己上，不顾天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想要谋朝篡位，另立新帝。

等等，姜昭脸胡尔一变，有些错愕，女帝和齐闻不会毫无准备，丝毫没有预料到这些人谋反的行动。

“……”

姜昭惨白的脸上浮现错愕之，若是他们早有预料，那这次胡云寺之行，是故意的破绽，想要把其他人一网打尽。

姜昭忍不住了然苦涩的神，怜悯的朝来杀她的男人望去。

在这场局势中，那些联合在一起的反贼是孤注一掷瓮中捉鳖，而女帝和丞相是请君瓮，将计就计。

只有她和对面的男人似乎是自我估的诱饵，以为他们站在战场的中心，其实却连一枚知晓命运的棋的机会都没有。

看她迟迟不说话，还对自己奇怪的同，拿着剑的李沧瞳缩，挑起眉。

目光落在面前的女人上，穿着皇帝私服龙袍，连领都没扣拢，衣服随意披在上，底是一副单薄到弱的躯。

月光撒到她脸上，苍白、豁达，也通透。

一双琉璃似得睛望过来，纯粹到让他会忘词，这是他的敌人？

他想过自己会被讥诮的嘲讽，被傲的鄙视，甚至想过对方狡猾的求饶，唯独却没想到她摆一副不怕死的样，瘦弱的像是本来就命不久矣，刀架在脖上，还有闲心关自己的敌人。

这就好像……

他以为他的敌人会是一斑斓猛虎，结果从林里来一只麋鹿，神神叨叨的看着他，企图传递什么给他，让他能逃生天，摆脱命运的束缚。

可他为什么要被敌人给说服？

敌人就是敌人。

“我改主意了。”

李沧冷着脸，讥笑着，忽而从后腰的革包里掏一瓶瓷白的葫芦药瓶来，放在桌上，瓷瓶里透莹的绿光泽，仿佛是时光酝酿的好酒。

“这是我父亲自杀时服用的南蛮毒药，据说里面是数十珍稀毒蛇、毒虫的毒酿制的毒药。名叫——枕黄泉，相传里面的毒备麻痹人痛觉的作用，但服的人会意志沦丧，无法说谎，沉浸在自己最为恐惧的噩梦之中死去，死状凄惨诡异，我觉得很适合你……”

虽然知自己无论如何都会死，没有生路。但姜昭听话这话还是忍不住苦笑。

不过看着脖上的剑和面前面决绝的李沧，她还是拿起了药，在李沧微微怪异的面中一饮而尽。

“这毒药留着也是害人，不如随我一起走。”

苦涩的药咙，本就蔓延腹的痹通，竟然猝然一松，姜昭着药瓶，不由吃惊：“竟然真的不痛了……”

话没说完，她已经忍不住咳嗽着，一血从咙涌上来，滴滴答答落在古琴上。

“……额。”

姜昭抬起两手，满是鲜血，颤抖着，失去了觉。

但缠绵病榻的她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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