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恒湫隔着车窗把还响着的手机抛给沈煜辞，抬手挂了挡：“你等会儿打给沈卿。”

几秒后，时恒湫降了车窗，左臂支上窗框，眸里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接连打了三四个，还是没有人接。

他话音未落被时恒湫冷笑着打断。

“再疼的话你给他上个止痛”

“你这是要去哪儿？”

时恒湫上还穿着飞机时的黑风衣，里面是同样颜的袖衫。

“你说这个时候，他们证应该领完了吧。”

沈煜辞不用看也知这电话是拨给谁的。

“沈卿不会接的，她就是想避几天风，等你气消了再见你。”沈煜辞虽然姓沈，但其实是裴家人。

开了免提的手机被时恒湫扔在中控台上，不知疲倦地传来“嘀——嘀”的声响。

“想避几天？”时恒湫望着那，突然，“等孩都生了告诉我一声我当舅舅了吗？”

远亮着的路灯在昏暗的夜里投一个橘黄的三角。

“你车。”他对沈煜辞说。

车从小区里开来往右手边的快速路上拐。

沈煜辞跟着时恒湫从沈卿的住来，又跟着他上了车。

他把中控台上的手机捡过来挂断，重新拨了一个过去。

沈煜辞瞟了仪表盘上飙到了一百二的车速，手拉上车的扶手：“你这疲劳驾驶，要是撞了能不能赔我命？”

上午刚过手术的患者，术后有一些不良反应。

沈煜辞自知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劝的住时恒湫，想了想，脆反其而行，火上浇油——

沈煜辞刚想说“我打她也不会见你”，自己的手机却响了，他接起来，是医院的电话。

他脸上没什么表，耸的鼻骨和冷的侧脸线条让他整个人比往日里看起来更凌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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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清淮苑时已经过了晚上七。

沈煜辞有些莫名其妙，推了车门跨车的时候问了句：“什么意思？”

沈煜辞看了时恒湫沉得不能再沉的脸，又望了前方不知尽的快速路。

估计也就是在沈卿面前掩饰的好，才没能让沈卿透过现象看到“本质”。

了几声门铃没人应，时恒湫直接输了房门的密码，“嘀——”一声之后他推门去。

沈煜辞被噎了一，但想了想沈卿过的事儿，又觉得时恒湫这话说得没错。

临近六，天还没完全黑，远一抹泛着橙的霞光从簇拥的云朵里挤来。

沈煜辞觉得自己先前对时恒湫的评价没错。

时恒湫往左打了方向盘，轰着油门超了前面的卡宴。

甚至是在沈煜辞说这句话后，一旁开车的人睛里的温度再次降了些。

时恒湫左臂架在窗框，伸去的手屈指叩在车门，沉默地盯着远的光半晌，片刻后，了控制键把副驾驶的门打开。

“不至于？”时恒湫轻笑一声，拍了喇叭，空旷的路上发一声刺耳的鸣笛。

开去了大概两公里，时恒湫突然踩了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地方整个一大调角，不堵车都要走一个多小时。

不过时恒湫也没什么资格这么说他妹妹，毕竟在很多事上，他比沈卿还要再狠一。

沈煜辞意识背过，给同事代病患的况。

沈煜辞拍了拍脚：“沈卿想的事没人能拦的住她。”

时恒湫转过来，看沈煜辞，脸上带着略微讽刺的笑：“她什么不来。”

“你别这么吓人行不行，”沈煜辞再度扫了仪表盘，试图说服时恒湫，“超速是要罚款的。”

时恒湫没回答，只是沿着路一直往前开。

卧室的衣柜有一面已经空了，常用的东西也不在，一切的痕迹都告诉此刻站在房间里的时恒湫——房的主人应该是趁他这两天不在搬了个家。

然而尽霞光温，驾驶位上单手抵着方向盘的人却依旧脸颊冰冷。

这人是个彻彻尾的疯。

沈煜辞安：“也不至于。”

时恒湫声线沉而凉，是那只听声音都会觉得有一丝冷气从背脊爬过的料峭：“怕死去。”

已经到四环的快速路，不仅没个人影，甚至连路灯都是一侧有一侧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