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定国解释：“这事是楚沁去年提的，这孩在有些事上看得比我还清，聪明得。”

韩堂叔苦婆心劝说：“我又不是让你跟他对着，他安排烧的村北那个啥炉可以先停来的嘛，你他晓不晓得呢，反正我听说最多明年四月份他就要离开咱们扬沟。”

那玩意儿闻着真呛人的，而且挖得满地都是坑。

韩队苦笑：“这能咋推，得被批评的。都是任务，炼钢铁和库还有咱们村村北烧的那些都是上面要求的任务。”

这其实也正常，毕竟若是换成里村截了分，他们树村也得气的不行。

她今天准备的菜吃了个光，一片叶都没剩。

“里村？”韩堂叔皱眉，烟，“这有什么说法吗？”

但这些问题不归楚沁，村支书和韩队自会解决。

韩队：“是要走了，但人家在位一天就必须得……”

韩定国：“这孩想事周全，咱们村和里村都不想静庄一样，有上溪河从村里穿过。只是，里村离上溪河原本还比咱们村更近些，咱们这渠一挖，现在跟静庄也没啥两样了。

真是可惜。

徐太爷瞪着浑浊的睛：“里村在咱们村旁边，上溪河得先经过咱们挖的渠，才能经里村附近。”

因为是除夕，村支书也没去着有没有人打牌了，索让他们这些赌鬼放纵一晚，否则说不准又得固态萌发，跑到村外去打。

“那咋整？”说话的是韩队的堂叔，过完这今天他就85岁，在村里算德望重，“啥事儿都没有粮的事儿来的大，要不就给推了。”

又有人：“明年耕提早些？还好咱们村挖了渠，等雪化后就接着挖吧，最好再挖两条渠来。”

今天晚上有条件的人家蜡烛要彻夜，在许多人终于受不住，准备睡觉时，楚沁已经度睡眠。

“别叹气了，明年再是旱，咱们村有渠总会比其他村好许多。”徐太爷说，“特别是联通上溪河的那条已经挖好了，还好当时定国你了这个决定，要不然咱们这会儿就只能发愁了。”

徐太爷惊讶：“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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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是怕里说咱们截呢！”徐太爷斩钉截铁。

这几日的雪量足足抵得上上个月全的雪量了，这是要把明年的雪一气全光吗？

夜渐渐了，许多人都回到家中。

而韩队则有些担忧，他与村里那些岁数大的老人聚在堂里，讨论明年天气的事。

韩堂叔：“公示那位书记不是要走了吗？”

她先去检查大门有没关闭，再将堂屋门给关了，回到卧室中，受着房间的气，楚沁闭上睛睡个好觉。

她极少熬夜的，一直以来能早睡就早睡，洗完澡又把衣服洗了，再将前几日的未衣服放到烘笼里烘烘，这般忙活来时间也已经到了晚上九。

“唉！早晓得村北那片地早就养好了，今年都准备地瓜的，又遇上这事儿。”

除夕的夜晚要守岁，但楚沁没这习惯。

韩队摇摇：“明年怕是没时间，公社说还得继续砍树，加上炼钢和库的事……没办法顾及咱们村的渠了。”

徐太爷虽有些不信，但也没说来。

雪又开始，楚沁暗骂这贼老天。

楚沁披着衣服，再给原主父母的牌位上一香，看着香火光，想起前世的爷爷，她不禁有些恍惚。

炉中的火柴燃烧时发轻微的噼啪声，完全不吵人，反而助眠。

但……在这要关，还是抛弃一些换位思考等等的良好习惯吧。

韩队一时之间就想了很多，心里主意一个一个往外冒。

她又不禁庆幸，庆幸自己在冬日来临前特意把房梁和屋给检查了一遍。

接着又想到其他人家，再这般雪，怕是得压塌一些房屋呢。

他是猎，对有些事还更些，看山里量减少就能猜得是要旱几年的。

还是前18年饿得太狠，导致楚沁在吃上很是执着。好吃的东西吃到饱是不够的，得吃到撑才满意。

楚沁有这本事？她也算自己看着大的了，一直就胆小，还能找韩定国提建议？

房间寂静，唯有炉燃烧的声音。

今夜，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注定是无眠的一夜。

幸而一阵冷风来，把楚沁回神。

韩定国说完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我又记起一件事来。量降的事儿楚沁也是跟我说过的，咱们村有渠，总会不会最先断，但是她说得防备着里村。”

“尽量多屯粮吧。”徐太爷说。

要明年真有旱，里村肯定是不会上罢甘休的。”

甚至锅里的骨都被她敲开，把骨髓给吃了，楚沁差就得扶着墙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