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清眸满是智慧：“既然张生并非屈打成招、行刑前又拒不认罪，这便是此案最大的疑窦了。大人代天巡察，必是黜邪崇正、大公无私的好官，不会放过案任何疑的，对吧？”

“街上捡的。”陆青帆嘴角微扬，一抹淡笑很快散去。

“要继续行刑”的话还没说，云曦一脸诚恳地：“请问大人，那衙门验尸记录上可写了凶犯打了死者多少？”

“民女云曦，见过侍郎大人。民女找到了张生没有杀人的确凿证据。若不能证明张生清白，愿受擅闯法场之罪，与张生同罪斩！”

“哼，自古在这青州法场斩首之人，无一不说自己冤枉，可真冤枉的又有几人？！”聂侍郎再不废话，扬手丢令牌。

“是云姑娘。”张生小声喃喃一句。

“官……当真冤枉。”张生嘴布满血痂、声音嘶哑涩。

第3章 法场还清白

“你自己招的人还不放心？”容貌端方的提刑察使宗毅瞟了从容的陆青帆，“还不如个年轻人淡定。”

“丧良心哪！凶手都要死了还被拦！”

“这……”聂侍郎一讪。

“民女昨日验看五尸首，包括五年前的孤女、通判之女，去年末亡的卖货郎之女、今年初的脂粉铺老板娘，以及最近遇害的芙蓉坊淸倌儿。”

“敢问大人，张生可是屈打成招？”

张生绝望地闭上睛，等待死亡降临。

“五人皆系雨夜受害，遭重击而亡，死前并未失……”

“斩”字令牌清脆落地，伴随着一声“行刑”，刽手饮酒刀，揪掉张生背上的“犯由牌”，刀寒芒如炬，晃去了最后一丝生机。

“自然不是！”聂侍郎话一便已后悔。

端坐在最上首监斩的刑侍郎聂勤大人轻咳一声，法场外安静来。

“张生不会真是冤枉的吧……”

“云姑娘还没回来么？她到底行不行啊……”任师爷睛一个劲儿地看时辰。

不待差役动手，云曦就不卑不亢地朝着监斩台行叩拜大礼，随即扬起一张清丽尘的小脸朗声：

聂侍郎倒是要看看，一个小丫片还能比得上整个提刑察使司衙门不成？！

“死者量几何、是否壮硕？”

云曦指了指面前贴着字条的一整排小包袱，令众人一就能区分哪个包袱对应哪个死者。

“法场之上，岂容你放肆？！”聂侍郎只等张生人落地便能结案，怒火中烧的他冲差役吼：“你们都是死人么？还不把她拉去！”

“张生，你还有何话说？”聂侍郎扬声问。

宗毅心里暗，这些日被聂大人弹压的郁闷总算纾解了不少。

等待行刑的老百姓亦是一片哗然。

此刻若是再叫差役把云曦拉走，倒显得聂侍郎以权压人了。

州百姓和死者亲眷哪里肯松松放过这“禽兽”？无数、烂菜叶，不要命地往张生的上砸。

张生了一趟门会友，才回衙门登记就被冠上了“凶犯”之名扣押，巧的是，几个死者失踪的时间和他门的时辰次次都能对上。

“巧言令！既如此，你且说来！”

云曦再不废话，将包袱搁在地上，沉甸甸的“证据”卷起一圈灰尘。

“这不是昨儿察司招募的仵作云姑娘吗？”

“呵，这些结论同衙门仵作的验尸结论有甚区别？”聂侍郎轻嗤一声打断云曦：“若你再废话连篇，本官便……”

坏了，上当了。

陆青帆抱剑沉默地望着日渐渐升。

瞧把聂侍郎给堵的，憋屈坏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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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侍郎被云曦的帽压得险些背过气去。

“创是平是凹？”

“哎，还真是她！我昨儿跟她一起面试的！她的平……”法场外的男赞赏地竖起大拇指：“是这个！”

张生猛地睁开，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影背着硕大的包袱从人堆里挤了来。

任师爷讪讪地闭上了嘴。

他一气，沉声：“青州大案已经彻查清楚、并无疑窦。你胆敢拦截法场行刑罪加一等……”

蓦地，一个清婉绵的嗓音突兀地响起：“且慢！大人，张生有冤！”

她拆证据的间隙，察使宗毅撞了撞陆青帆的胳膊：“哪儿找来的小丫？可惜了是个女儿，不然倒是个混官场的好料。”

云曦的话让行刑的官员和围观的老百姓将信将疑，张氏夫妇险些没吊住的那气儿又续上了，再次跪在地上喊冤。

午时已到。

她怎么来了？

他拒不认罪，却百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