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虞兴致盎然地小跑上楼，牵起他的手。

方舟手从扶手上来，她把指他指里扣合，他的嘴角微微抿着，都没有笑一。

她只能先抛话：“考试顺利吗？”

“还好。”

这么风轻云淡，看样是顺利。

刚刚的喜悦在向外发散，莫虞的笑容洋溢在脸上：“我好兴啊。”

“嗯？”他平静低，看她主动抱住自己的腰。

莫虞贴在他上蹭了蹭脸颊：“其实你昨天是想说，比起很多人，我看上去什么都有了吧，至少质层面是这样。”

“但是其实我很早就羡慕过你，开学的时候我隔着回廊看一班，你有那么多或亲或疏的朋友，人缘那么好……我从来到一中都没有朋友啊。”

……也没有人我。

莫虞吞去了后半句没说，只是握他的手握得很用力，指骨嵌合得彼此都有疼。

方舟明白了她的意思，眸光落在她角畔轻轻描摹：“所以她让你觉得很开心吗？”

莫虞闭着睛猛。

重生以来她以为自己是靠着对方舟、对莫家人的一腔怨念在活着，直到今天才看到那些悄然被改变过的轨迹，像光放晴的彩虹一样丽。

前世的过往可望不可即，莫虞终究不是方舟。她一意孤行改变了他的命途，拦截他和那些他应该遇见的人相，无声抢走他应有的东西，却仍未知雾的那端，自己的终在哪里。

她取代不了他原本的位置，就像那些人不会因为方舟不现，就来她一样。

重的寒意在心肺搅动了，像了一冰。

莫虞轻轻哆嗦一，手捂住。

每次试图窥探自己的未来就会这样，记忆突然掐断，变得很冷。

这是什么意思呢？难她真的会提前死掉吗？

可是如果上天赠与了她这样一份礼，难不就是为了让她来改变这一切的吗？

莫虞有迷惘地压那寒气。

她在他怀里窸窸窣窣的动作引得方舟轻叹了气。

方舟的手掌在捋她的发，半晌才有无奈地说：“你开心的话，我就不能不开心了。”

莫虞这才注意起他的心，抬看他：“你不开心吗？”

方舟亦在凝视她，神是她从未见过的。

似乎很温柔，隐约还能从那片墨黑里看一丝珍视：“虞虞，你很少这样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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