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第一次见到张楚岚的时候，他还是个小萝卜。被人打的鼻青脸，却一声不吭地给自己上药。还是在荒山野岭的破庙里，边一个大人也没有。

你盯着他观察了许久，实在是看不去了。

“喂！你这样包扎，只会好的更慢。”

你扯过他的绷带，用正确的手法帮他包了一遍，“看，应该是这样，然后这样，会了吗？”

不等他回复，你瞅了他用的药膏，“这品质也太差了！嗯……这个药效不对，这个也不行。还是用我的……”

张楚岚愣愣地看你翻来倒去，“你、你是谁？”

“你别我是谁！只要知，有我在你死不了就是了。”你叉着腰一脸骄傲地说。

看着前比自己不到哪去的小孩，张楚岚也只能应和，“哦、哦。”

他怕一不小心说错话，你真能把他治死了。

再一次见到张楚岚的时候，是在一个无人的小巷里，他正在被一群小孩围攻。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太过分了！你拍了拍旁大狗的脑袋，“大黄！上！给他们颜看看！”

“汪汪汪汪汪！”

“哇！哪里来的狗！”

“啊！走开！走来啊啊啊！”

“撤退！撤退！快跑！”

小混混们都跑远了，你走近查看张楚岚的况。好像比上次伤的更严重了，上到挂彩，额上拉了一条，脸也被打了。

“这些人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你撑起张楚岚一瘸一拐往前走，“手这么重。都快给你打折了。”

他的家在村尾的一间破屋里，但家里空的，桌椅板凳都落了灰。

“你们家没有人吗？自己的小孩都被人打成这样了，还一声不吭。”你一边帮他上药，一边气鼓鼓地说。“还有，这个地方真的能住人吗？”

“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这是张楚岚从刚才到现在开说的第一句话。不论是被人群殴的时候，还是上药的时候，无论多疼，他都没有吭一声。

你心里一颤，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利落地把手上的绷带缠好。

“好了，这几天好好休息。”

张楚岚蜷缩在地上，对着你说：“谢谢。”

“不过以后见到我，最好绕走。和我扯上关系，会很麻烦。”

哼，你也是有脾气的。自从张楚岚那么说过之后，你有一段时间都是绕开那个方向走。只是在路上再碰到打架事件的时候，总忍不住靠近确认一有没有那个熟悉的影。

在这个地方已经逗留了好几个月，山上的各药材也被你了解得七七八八。

是时候离开了。

纠结了许久，你还是忍不住来到张楚岚家门前。这个，村里的孩们都去上学了。你发现门摊着一本被撕碎又整齐粘好的课本，边缘清晰可见胶的痕迹，能见到主人对它十分惜。

你合上书页，发现封面端端正正写着三个大字：张楚岚。

你把课本放回原，手中提着的药箱也轻压在一旁。箱里是你准备的常见伤药，满满的堆了三层。

唉，希望他往后用不到。告别似的摆摆手，你转消失在了这片小山村外。

你能为他的，也只有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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