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木愣住了，没想到他竟然会说这话。

疯，他想，季屿霄这个疯，他现在简直就是个疯！

他转往走，脚步飞快，却听到了季屿霄的声音从他后传来。

「这一次我不杀你，但是不会有第二次，一次，你再敢接近小鱼，我不会让你死，我只会让你生不如死。」

季木惊恐的回看他，季屿霄坐在大片的光中，光明媚，照的他苍白的肤愈发冷可怖。

他手里的刀还没放，刀尖滴着血，而比他的刀更狠更冷的，是他的神。

季木蓦的就想到了中时候的季屿霄。

有一次，他和几个朋友外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他们聊到了季屿凌，于面，他说了几句季屿凌的不是，嘲笑了他几声，以此换来朋友的捧，他正笑着，却听到了季屿霄的声音从后响起。

他说，「你骂的很啊。」

一秒，季屿霄已经走到了他前，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季屿霄就直接掀了他们吃饭的桌。

他没想到季屿霄会这么不给他面，心里的怒意横生，当场骂他没有素质，可回应他的却是季屿霄毫无征兆的一脚。

他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把他踹倒在地，看他的里毫无一丝。

那天的最后，季屿霄的朋友住了他的朋友。

季屿霄半蹲，盯着他的睛一字一句，「再让我听到你说我哥的不是，就不是打你一顿这么简单了。」

他的目光冰冷，刚刚被踹过的地方还剧烈疼痛着，他知，季屿霄说的是真的。

季木从来不怕季屿凌，因为季屿凌愿意讲人世故，懂退，知分寸，会在外人面前给别人留面。

可季屿霄不会。

他活的狂妄肆意，他和季屿凌完全不一样，他从来不在乎别人的面，他只给自己想给的人面。

而他，从来都不在他想给的人之列。

所以他讨厌季屿霄，却也畏惧季屿霄，他不是没有和季屿霄争执过打过，却没有一次打得过他。

季屿霄从来没把他当成兄，就像他也从来没把他当成弟弟一样。

只是季屿霄比他的更好，比他更厉害，也比他更没有贪婪与野心。

他活的骄傲潇洒，对世俗不屑一顾。

他不争名不夺利，除了亲人朋友，似是什么也不在乎。

季屿凌活着的时候，季屿霄不在乎季氏。

季屿凌走了，他依然不在乎季氏。

他彷佛不知那是个多么抢手的存在，宁可看着他上位，也不愿意顺着自己的父亲，本该属于他的公司。

季木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他其实一也没变，和从前一样，和中的时候一样，甚至因为自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更加没了束缚和顾忌。

他把对季屿凌的转嫁在了他仅剩的唯一的孩上，所以季乐鱼成了他绝对不能碰的逆鳞。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打季乐鱼的主意的。

季乐鱼年纪小，什么也不懂，会分不清好坏，或许会愿意和季屿霄反目。

季屿霄不会怪他，他当然不会怪他，他只会把矛对准那个想要和他争夺季乐鱼的人。

谁和他争，他就不放过谁，哪怕是置对方于死地，他也不会在乎。

因为他本不会允许季乐鱼去到他以外的人的边。

这是季屿凌的孩，谁来照顾他季屿霄都不会放心，所以他只能接受他来照顾季乐鱼，抚养他，看着他一步步成人。

他从来不隐藏这，更不否认这，他早该看来的，从他第一次和他父亲争吵持要照顾季乐鱼开始，他就应该看来。

他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变得这么疯。

「不会有次了。」季木低声，「不会了。」

他不可能会赢过一个疯。

他还想活着，还有慾望和野心，所以他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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