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了。」

「又不见了。」

「这次去哪里了，季屿霄。」

季屿霄失笑，心还好他没挂电话。

「还在呢。」他回答。

林洛清听到了他的声音，就又开心了起来。

他躺在床上，抱着手机，彷佛抱着季屿霄，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他说，「我好想你呀。」

「我也想你。」季屿霄。

「你为什么想我呀？」林洛清闭着睛问。

「那你为什么想我？」季屿霄反问他。

「当然是因为我喜你。」林洛清毫不犹豫。

他说到这儿，嘿嘿笑了起来，举起了手机，大声喊，「我喜你。」

季屿霄心里的「彭」的一声绽开，月亮落里，泛起层层涟漪。

「这么喜啊。」他故意。

林洛清「嗯」了一声，声音轻轻，像是藏在心的秘密。

「以前没那么喜的，但是谎言说了一千遍就变成了真理，我总是说我喜你，我暗恋你，我说了一千遍，就好像真的也暗恋你了好久好久好久。」

林洛清躺在床上，思维有些混沌。

他的脑海中画面纷飞，那些他醒着的时候不会对季屿霄说的话，也就这么不经意的说了来。

他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喜上的季屿霄。

是第一见到他，觉得他俊尘；还是第一次他在自己面前睡着，他蹲从往上的去看他的睡颜；亦或是他们同床的第一天，他在他的怀里醒来，他故意凑近他耳边逗他；又或者是他明明不方便，却还是愿意不远万里的来剧组看他。

他当然没有暗恋过季屿霄，可是他说的次数太多了，一次次，一遍遍，以致于有时候，他会恍然觉得，他似乎真的暗恋了季屿霄十五年，走过了风雪，走过了时光，来到他面前。

如果他真的暗恋他那就好了。

如果他真的如他所说的暗恋了他十五年，那就好了。

那样，他的青应该也很彩。

「我喜你。」他低低，喜到想让时间回溯，回到他小学的时候，去看同样年幼的季屿霄，去在自己的心里放一个人。

这世上最成功的谎言，就是真实的谎言。

是谎话说到最后，谎话变成了真。

曾经的林洛清说我暗恋你的时候只是为了能躲避剧，而后来的他不说这话了，因为他很遗憾他没有这么早的遇到他，没能真的去暗恋他。

「要是我能真的暗恋你十五年，那就好了。」他小声呢喃。

季屿霄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他想起了去年的雪夜，林洛清也喝醉了，很固执的和他说着就是他追的他，他暗恋他。

他不同意他说的以后就说是季屿霄追的他这说辞，他很持，必须是他追他，他暗恋他。

那时候他一度被他这笃定的态度得迷糊起来，还以为是自己一直以来都漏掉了什么，他或许真的暗恋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