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而寂静的灵堂，大理石地砖冰凉如。“嗒、嗒”的脚步声回，让苏晚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她意识到这里没有佣人，只有一笔直的影站在灵柩前。

宛如幽灵，宛如利剑。

宛如一无可跨越的峰。

沉敛的黑西装遵循丧服的规格，轻盈的白束发带挂在脑后，将一袭绸缎般的黑发束成一丝不苟的模样。

一如往常。

某个瞬间，那些鬼蜮一般的影沉沉压在了苏晚的脊背上。空旷的主宅寄宿着往日幽魂，来自四年前的讥讽怒骂声声传来，在耳畔嘶吼尖叫。

“不知廉耻！我怎么教你这样的女儿！”

“什么大小，就是个勾引男人的货……”

“苏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光了！”

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砖倒映扭曲的表。苏晚抓手掌，呼不由得急促了起来，也因恐惧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再次回到了四年前，回到那个孤立无援的夜晚。

无数赤的视线几乎要戳穿她单薄的衣衫，将她当众扒光，任人评。苏晚的膝盖冻得通红，也不由自主地打着颤，是因为冷，也是因为恐惧。

“这丑事，苏家已经容不你了！”家主恨铁不成钢地骂。

苏晚求助的目光朝黑发金眸的青年望去。她的眶满泪，脸颊泪痕斑驳，颤抖得几乎说不完整的话。

“哥……哥……”

她不能离开苏家，没了苏家她什么都不是！

与其跌落到底层，还不如让她直接去死！

“晚晚，你后悔吗？”青年磁的声音响起，有如救世主一般仁慈悲悯。

她后悔了。

她不该质疑哥哥的任何决定。

苏清让她联姻也好，让她玩也好，她都应该照。就算染污浊、手染鲜血又如何呢？没有什么比现在更糟了，没有什么比惹怒他更糟了！

“跪。”苏清的声音低沉而磁，充满蛊惑。

“晚晚，跪，然后爬到我脚边。你一直很听话，所以我给你一次机会，但只有一次。”

苏晚几乎要激涕零。

甚至忘记了给予她这一切痛苦、对她行神纵的人，正是苏清。

“你迟到了，理应受罚。”

苏清转过，淡漠的金瞳孔倒映她的影。那么渺小，那么微不足，一如四年前，毫无改变。

“跪。”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力。理智让苏晚不要怯，本能却驱使着她的膝盖弯了去，跪在男人的脚。

反应过来之后，苏晚有屈辱，“父亲灵前，你为什么不跪？”

苏清坐在了漆黑的灵柩上，双迭。锃亮的鞋翘起，几乎要抵住她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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