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联想到刚刚才说过的逃兵一事，曹谭显然心里有鬼，曲负要是不答应让人留，他多半还得别的什么。

对方拱手笑称：“小人易皎。”

乐有瑕和曲负两个人，乍一看去，一个相貌寻常，平淡的几乎让人过目就忘，另一个却是俊丽清绝，无论站在哪里都会引人瞩目。

那天回去之后，靖千江连夜将乐有瑕、曲负，以及那个十一岁就跟自己相识的少年都画了来，而后派人召集了几位十分有名的易容手，甄别画像。

易皎十分尽责，果然及时前来守夜了。

原来他竟是璟王假扮的。

夜如墨，整座军营也随着天的沉逐渐静默来，唯有一盏盏挂在军帐之前的灯火拢开柔和的光，宛若天星落地。

那小兵将东西放之后，却并不离开，而是站在原地微微笑着说：“曹大人还说，您带来的侍从对军营不大了解，怕是会有很多不方便之。因此令我留在这边，听凭大人差遣。”

随着他的话音落，一名黑衣男从旁边的树后来，走到他面前行了一礼，小声：“殿。”

刘元皱了皱眉，打量着这个貌不惊人的小兵，心里觉得很不满。

璟王府的暗卫将一张纸取来，双手递上：“是，属已经调查过了。曲公十一岁那年在上尧之中于汶江一带同家人失散的，一直到了十三才被宋家人在京城附近的安远县被寻到。”

问了这话，他又自己摇了摇，嘲讽地说：“也罢，我多此一问。还能有何，大难临各自保命罢了，哼。”

他叼着草，背靠着曲负军帐门的一草垛席地而坐，仰看月亮。刘元被抢了差事，不放心地过来看了好几回，最后才摇着，无奈地走了。

曲负凝视他片刻，忽也同样微微一笑。

“汶江一带……正是您当年跟夫人一起居住的地方。”

明明差别这样大，但当将两幅画像放在一起打量的时候，就会微妙地发现，其实他们的五官廓竟然都很相似，只是很多细微经过了调整，如果不刻意比对，原是不好发现的。

他笑起来的样相当好看，眉梢斜飞鬓，角略略弯起，像个天真少年。

靖千江：“他为丞相，即使当初战，也应有专人保护，因何还会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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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罢，那便有劳你今晚为本官守夜。”

曲负果然没有拒绝的意思：“名字？”

等到周围彻底没了人，易皎忽然：“来罢。”

侍卫并不敢多言。

曹谭这样，很明显就是派他来曲负这里监视的。

易皎“嗯”了一声，说：“事都办好了吗？”